“嘿哟,可别想一出是一出啊,”老爷子由她搀进去,“那里头没什么好玩的,就一普通宾馆。”
那厢,陈彻索性将徐嘉横抱出车外。
也是滑稽,小姑娘醉死了拳头还握得紧紧,什么叫“贼心不死”,这便是了。
刘妈披单褂候着,见少爷往西厢里送人,眼力极好地跟过去,顺道打了两盆热水。
硬板床上垫三褟,配的是提花红被,绣满并蒂芙蓉,里子是新疆优质棉,保暖效果上乘。纵如此,铁冷的床面还是冻出徐嘉一个寒战。
她在一片赩红中打个挺,猛搂住陈彻的脖子。
刘妈于床边非礼勿视。
“冷”少爷低声问。
“你真送我回酒店了地好凉”
他忍俊不禁。
“是,真给你撂酒店了,”平静的肃穆口吻,“你就在这儿睡一晚吧。”
小姑娘轻骂几句,脸侧绒毛拂着他下颌,无意识地挨近到一起,大抵认为舒适,加油加酱地揉蹭了两下。
陈彻有些坐怀而乱了,心绪脱了缰
得亏刘妈拧毛巾的水声唤醒。
分开她胳膊,他放人平躺后退离床沿。
徐嘉一身虾红与被面相融,睡姿很不老实。
刘妈道“小少爷,我给她擦身子。”
言下之意,您该避让。
陈彻意会,“知道了,我现在出去。”
四五步到门口,他旋身,“对了,一会儿给她弄点香薰助眠,完事了叫我一声,她还得吃药。”
“好嘞。”
出房到宅门口,夜至参横,声息毫无,仅有院外窄巷里叮呀当呀的车铃声。
穹门顶灯泼阶前方寸雪亮。
陈彻站进去点根烟,乏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还没消停一转眼呢,又给蹦出来的婉婉骇了一跳。
“表哥”她揶揄的神情,“还把人带家里睡觉来了,可以啊”
是该叮嘱大舅限制点婉婉的阅读对象了。
“别胡说。”
“你们这些大人,一个个地都当我胡说,我眼睛亮着呢。”
陈彻促狭,“作业做好了吗才开学不久吧,成天价地疯玩。”
“那不跟你学的吗”婉婉口舌功力了得。
“你别跟我学啊。”
“那跟谁学啊二表哥啊”婉婉蹲下了,手托下颌,“我可不喜欢他。”
陈彻问,为何
“可能不合眼缘吧”
童言无忌,亦无邪。小孩子看人自有最纯粹的角度。
婉婉嫌厌尤适也不是无道理。
这尤适长得还行,有二公子遗韵,谈吐也漂亮,念书时更比陈彻的成绩来得好,家里人夸口他将来最有出息。进了中外合资与同学炒股,很会弄钱,可惜浪掷起来手面惊人,海赌后欠了高债罗掘一空,还得求家人援救。
而婉婉不喜欢他,只是感到他的心计虚伪,逢迎时总像个假面人。
陈彻于是自谑,“无论如何,人比我有能耐。”
“什么呀我可不这么想。”婉婉认真的语气。她思绪转得快,即刻便问“表哥,你小时候收大人送的东西,快乐吗”
倒使他被问住了。
“这种事不好跟你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再长点岁数自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