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渐渐又从澜音的外祖父聊到他的祖父谢辰,乃至谢家在楚州的故交亲朋,家中变故前的一些情形。
夜色愈深,偶尔有琵琶洞箫入耳,亦有窗外的笑谈声传来。
窗外积雪渐重,廊下的灯火却在夜色里分外明亮,推开半扇纱窗望出去时别有朦胧意趣。
这方小天地却仍暖和。
陆修一时品茶,一时听瑟,一时推窗,一时闲谈,一个半时辰就那么消磨了过去。
澜音最初还以为他当真是有闲心来听瑟曲,循着他闲谈时问及的事情琢磨,却慢慢品出了些不同。纷纷落雪中,那晚大雨滂沱,家中被仪鸾卫蛮横查抄的情形重新浮上了心间。
她迟疑了几回,终是在陆修起身要走时鼓足勇气,轻轻扯住他的衣袖。
陆修微诧,侧头看她。
澜音手指轻攥,脸上不再是外教坊待客时周全而客气微笑,而是肃了容色,压低声音道“大人今晚过来,问了这么多八竿子打不着的事,莫不是为了我家的案子”
屋中极静,她屏住呼吸,忐忑而期盼地等待他的答案。
陆修焉能看不出来
但谋逆案由仪鸾卫查办,卷宗和案件内情都瞒得半点不露,他如今只是寻摸线索,头绪都未理清,告诉澜音又有何益
徒增她的烦恼罢了。
陆修看着抓在他衣袖的白皙手指,没觉得不妥,只是微微躬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在外教坊学会一件事。不该问的,别乱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