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还小,以后再说。不过,”赵毓,“我认得梅家的长孙媳。”
太贵妃,“谢枯荣家的闺女”
“嗯。”赵毓点头。
太贵妃,“你怎么认得人家”
赵毓,“七年前,格非的娘去世,先帝也崩了,我回雍京奔丧,云中那边我丈母娘病的好悬没咽气,所以我守孝的时候就让尹家把花骨朵送到雍京。当时买了院子,想着以后就在雍京过活。谢枯荣是大家,他们家有家学,而且谢氏见识不凡,他们家不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族中所有的闺女都和小子们一起读书,功课都一样,只是不学八股。我想让格非进谢氏家学,去了一趟,当年,跟在老先生身边读楚辞的就是那个小姑娘。”
当年的赵毓真想在雍京守孝三年,没想到西疆战事紧急,他连一年都没守完就回西北了。
赵格非也带回了云中。
赵毓,“当年的谢纯熙年纪还不大,书读得很好,人也落落大方,有世家贵女的傲气,却没有那些读书人的空疏迂阔。后来我听说她嫁入梅氏,当时想着这姻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门当户对,匹配极了,我还送了贺礼。今年初,听说梅家的大公子也考出来了,一切都挺好的,真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个结果。”
太贵妃拍了拍他的肩膀,“咸吃萝卜淡操心,别想别人了,想想你自己吧。对了,你表哥最近也找不到你,他让人告诉我,等见到你的时候,给你带个话。他那边的事情有眉目了,等手中的料再足一些的时候,他再过来告诉你。”
赵毓回到寝宫,黄枞菖捧过来热茶,他喝了一口,就感觉嗓子扎扎的。夜里上榻,他对文湛说,“今晚你睡里面,我不太舒服,半夜可能要起来。”
“不舒服就叫醒我。” 文湛还是让他睡在里面,“你在里面我安心。”
赵毓不再争,安静躺好,他闭上眼睛,感觉到文湛的手指在他额头上试了试。
“方才在我娘那里吃燕窝,她说,原先给我议过亲,” 赵毓,“我不记得了。”
文湛的手指拿开。
赵毓,“是冉庄我们后街卖酱菜家的闺女。”
文湛也躺好,外面绞金丝的缂丝帘幕放下。
赵毓,“当年我娘要是不嫁给我那个倒霉亲爹,她应该嫁给前街香油铺的老陈家。呃,其实左边村子槐树下的老白家也不错,他们家是铁匠。这样要是再有了我,我天生不是会捶香油,就是会打铁。花骨朵到了议亲的时候,估计彩礼也就几十斤小米,连二亩水浇地都不会有。哎,也不知道辛老六家的闺女现在做什么”
文湛忽然说,“她嫁给了左边村子槐树下的老白家,生的孩子也大了,今年,她第一个儿子到崔珩在冉庄的店铺做工。”
“哦。”
赵毓闭着眼睛,他也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忽然,他睁开眼睛,“文湛,你怎么知道辛老六是谁我没告诉你当年我娘给我议的亲事就是他们家的闺女。”
文湛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赵毓,“既然梅太傅嫌弃孙媳妇生不出儿子,为什么不和离今生缘分至此,从此男婚女嫁,一别两宽,各自欢喜。梅慎言说什么儿媳妇虽有七出之罪,但是有与更三年丧之功,我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谢家姑娘又不会死抱着他们家不走。不说和离,就算谢姑娘被休,我都不信谢家还没有她一口饭吃。”
文湛,“新晋的庶吉士和离”
大郑礼法森严,越是名门望族,越要恪守礼教。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