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潇斜睨他,没接话。
他终于察觉出屋内情形不对,梁潇的脸色沉得吓人,不安地抬手挠了挠头,问“天都黑了,你们怎么不点灯烛”
梁潇看向他的目光愈加不善。
还是姜姮红着脸轻声道“晏晏睡了,所以才没点灯。”
虞清歪头看向床,果真见晏晏平躺在上面,盖着被衾,被面全是褶皱。
他想起什么,冲梁潇道“我接到公子送来的信,派人把邸舍周围秘密围住了,若那人再来,定会当场拿下。”
说完,他朝向姜姮,道“这邸舍暂时是安全的,娘子放心住。”
梁潇实在忍不了,想赶虞清出去,凛着声音道“你也辛苦了,去吃点饭吧。”
虞清往外走了几步,大咧咧问“公子你不跟我出来啊你跟娘子有什么话出来说呗,晏晏睡着呢,别吵她。”
梁潇额间皱起的纹络深到像镌刻上的,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去吧,别操这么多心。”
虞清纳罕地瞧向梁潇,又偏头看看姜姮,见她娇媚面容上微有赧色,目光飘忽,不好意思看他似的。
他又瞅了瞅梁潇那恨不得提刀杀人的凉凉面色,突然好像有些明白了。
虞清倏地拘谨起来,轻咳“那个我确实饿了,我出去吃点饭,我就住隔壁,公子你有事来叫我啊。”
他转身走,险些撞上门板。
经虞清这么一折腾,原本屋内弥漫的旖旎春意荡然无存,两人相视,甚至还在各自眼里瞧出一丝尴尬。
姜姮的手指微蜷,抓住袖角,轻声道“明天不是还要出门吗早点睡吧。”
说完,她碎步走到床边,把睡得四仰八叉的晏晏往里挪了挪,平躺在她身侧,掀过被衾把自己和女儿盖住。
梁潇遗憾地回来继续打地铺,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一口气堵噎在胸口,恨不得起身去隔壁把虞清揍一顿。
可他气着气着,突然又通彻了。
刚才虞清明明当着两人的面说这邸舍暂时安全,可姜姮还是没有赶自己出去,默认了他继续留在那里。
而且刚才他吻她时,她好像还搂住了他。
梁潇一下子心猿意马起来,望着姜姮沉睡的背影,不断回味刚才那个吻,唇齿间似还萦绕着她的香气,如兰似麝,清馥撩人。
他方才还有些遗憾,若虞清没来,兴许两人可以更进一步,可如今却想开了。
余生很长,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供厮守,何必急在一时,只要姜姮回心转意,其余的,又有什么重要呢
他心里美滋滋的,拥着被衾安然入眠。
一觉天亮,清晨他是被晏晏喊“娘亲”的稚嫩小嗓音惊醒的。
迷糊坐起来,见姜姮已经梳洗完毕,端着铜盆进来,拧着浸水的帕子给晏晏擦脸。
轩窗一直关着,朝晖透过茜纱窗纸渗进来,柔和地照着屋内的陈设。
桌上摆着汤羹碗碟,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晏晏没睡醒的样子,睡眼惺忪,小巧的鼻尖在帕子的挤压下略微变形,却还是乖乖地坐着,任由娘亲给她擦脸涂抹乳霜。
虽然时至初秋,但天仍旧热,姜姮给晏晏套了一件薄薄的夏衫,外面罩上薄绸褙子。
梁潇漱完口,凑上来亲了女儿的脸颊,晏晏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要他抱。
女儿沉甸甸的在臂弯间,梁潇觉得无比满足,瞧着姜姮忙前忙后,想若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