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晏殷便开口道“只是手指被阿雾不小心拧得脱臼罢了”
他的语气寻常如家常便饭。
更让织雾感到不可思议地不是他淡然的语气,而是他这幅温驯至极、完完全全习惯于被原身虐待的人夫模样。
可若非如此,他焉能乖乖地让人将一根堪比钉子样的针硬生生扎穿膝盖
织雾余光瞧见本该健康的膝盖红肿不堪模样,不由暗吸了口凉气。
丈夫看起来一直便极其羸弱。
当时不反抗多半也是为人单纯,竟连妻子这样的话都会信。
以至于现在连路都走不了,还都只归纳于是自己身体不好,无法激发出针刺的调养效果
也许是因为先前眼盲的处境过于无助,他竟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妻子,任由对方虐待自己,也满是为她着想,自己默默忍受着伤痛都不去县衙向罗县令告发。
身上的伤口是她欺的,就连腿疾也是她所害。
寻常人哪怕是坏,只怕也根本做不到原身这样的心狠手辣。
更别说原身能够面不改色的撒谎,对杨大嫂她们说,这些都是在给男人治病。
这一刻,织雾才意识到,原身对丈夫的虐待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可这样拙劣的谎话外人不知情也就罢了,偏偏眼前的男人却全都相信。
织雾从前与世隔绝般被困在绣楼中,日日与闲书为伴,连看见书中一只兔子为了报恩死去都会感到心口窒闷,又哪里经历过这样残忍的事
自己竟还险些误会柔弱的丈夫是个什么穷凶极恶的人
饶是如此,被误会、被虐待得遍体鳞伤的丈夫更是一次都没有主动抱怨。
想到这里,织雾心下更感惭愧。
好似那苦难至极的话本看到了紧要处,嫩白的眼尾都止不住微微泛红。
她不安地掐着指尖,自是不敢相信。
这世上,怎会有她夫君这样如此单纯柔弱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