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她跳下马。
灵筠后脚没沾地便爬上废墟,接着昨日被尉官打断的地方继续翻。她早上有阵子甩开代繁来过这里,只是站着好多凶蛮杂役,不许任何人靠近。
小人显是知道要找何物,也知道着落在哪儿。顾西章暗自叹气,没来由地想也不知那一锅羊汤能否换来几个问题。
禹温故身份存疑,木讷和机敏并存。她有心把小艺学与诡怪之事撇清,同时将她摘出火事案,于是早上有意敲打那使役。
至于案子,她梳理脉络,又走访一日,发现不难,甚至业已有眉目。
先前府衙忌惮艺学在其中不知是什么变数,怯于深查细纠,唯恐查下去发现是小儿只差明说罪魁祸首是第五艺学顽皮,不慎引起火势,将来不好收场,也难向临安皇城交代再怎样,第五艺学还担着一层宫里贵人出身的传说。
不,现下不能再以“传说”论之。
顾西章缓缓揉着额角,墨竹信证实了第五灵筠的身份。她是出生便流出宫的天家子,是阿长的妹妹。
墨竹乃临安长公主的标识,见墨竹如见禁军都指挥使令。
阿长着顾西章元旦赴大朝会时,护送第五艺学一同去临安,但要机密。
懵然无知的小艺学仍拿着不知哪儿捡来的树枝翻瓦砾,天空忽然飘起雨沫来,艺学动作却越来越轻慢,后来干脆扔掉树枝,拿手翻。
“那天也下了雨。”
“是么。”
“那天风很大,还好零零洒洒下小雨,才没有波及更多人家。”灵筠似是自言自语,也不管尉官是否回应,搬开一片碎瓦,从下面摸出一样东西握在掌心,吸了吸冻红的鼻,说,“找到了。”
顾西章展开手臂,弯腰把小人围在大氅,“找到了就好,我送艺学回府。”
她其实没想看艺学找到了何物,因为那东西能被小人攥在手心,便实在的小,薄薄一片,和铜板一般。
但小人主动摊开手,正是一枚铜板。应是前些年的旧制钱币,看来存了许久,方孔四周的字迹俱已被铜锈覆盖。
天太晚了,小人找到东西,精神明显懈惫,窝在怀里东倒西歪。
顾西章扶着她一路疾驰,转眼到艺学府,两名媪妇抱着汤婆子等在台阶前,一见艺学,险些没跪下去,“小祖宗哎”
灵筠不理她们,扯尉官的衣袖,“尉官也一起来么,我吃了尉官的羊汤唔,还有羊肉,羊骨,白菜,芽菜,白菌,羊肉,羊肉,羊肉,羊肉,哦还有茶可以回答好多个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