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着手指,自来熟般“我刚刚算了算,姐夫和谆谆表哥可以报名剑修,谆谆你可以报名符修,而后班掌门再凑个数随便报个什么修派”
大抵是那一句“姐夫”惹得南宫导有些不快,他想都没想便拒绝“我不参加。”
班十七也笑着道“我便不凑数了,你们年轻人之间门的游戏,我跟着瞎掺和什么。”
百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在班十七眼中却犹如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般,幼稚可笑。
“可你们不参加,人就不够了”王徽音愣了愣,“他们要求一个门派最少要出四个人。”
“怎么不够”班十七眸中含笑,“让谆谆劝一劝她表哥,小王你也报名参加,正好四个人。”
王徽音低下头,似是有些羞愧“我什么都不会”当初在宝灵阁上,若非是有一只高阶灵兽撑场子,她恐怕连灵根测验都通不过去。
那日回荡在宝灵阁内的一句“一号土灵根,灵力薄弱,可入丹修,符修。”到了此刻仍时不时会浮现在耳畔,令她面红耳热。
谁都知道丹修和符修是鹿鸣山里最没有发展前景的修仙派别,那两个派别里基本上都是混子,只要有只品阶不低的灵宠,砸钱就可以进。
班十七挑眉“琴棋书画,你擅长哪一样”她既然出身东衡山的贵族,富贵人家的大家闺秀应该从小就会学习琴棋书画。
王徽音红着脸,将脑袋埋得更低了“琴,琴勉强会弹一些”
班十七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古琴,往前送了送“弹两声让我听听。”
此处没有桌椅,他便以手为桌,稳稳捧住那张古琴,示意王徽音过来试一试。
她道“那我就献丑了。”
黎谆谆本以为这一句献丑了是自谦,却不想王徽音是在阐述事实。几乎是王徽音将手指搭在琴弦上拨动的那一瞬,一阵刺耳且断断续续的琴音便流动了出来。
班十七手中的古琴乃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器之一,据说是天道亲手打造的七弦琴,名唤“号钟”,由它弹奏出的琴音被奉为天籁。
到了王徽音手中,却成了魔音贯耳,不多时便引来周旁人的不满,忍不住有人上前“你是哪个宗门的音修不会弹琴便不要糟蹋琴了”
王徽音连忙停手,看到周围四下投来的嫌弃之色,她唇瓣张了张,倏而垂下了手“对不”
“不好听吗”班十七打断她,看着那怒目圆瞪的修士,温声道,“我觉得很好听,你说呢”
修士想要谴责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可视线对上班十七幽深的眼瞳,浑身一僵,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合“好,好听”
他轻轻笑了起来,拍了拍修士“有眼光。”那修士再没能张开口多说一句话,便如此在王徽音面前,同手同脚地离开了。
王徽音看了一眼那远去的修士,又看了一眼班十七,咬着唇“我还是不参加了”
“为什么不参加”黎谆谆道,“这张琴是用来捉妖降魔,提升修为,而不是单纯拿来欣赏。倘若音修仅有观赏性,却无实用性,一点杀伤力都没有,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王徽音的表情略有松动,班十七将古琴递到她手里“过会进了场地,我再教一教你怎么在琴音中注入灵力。”
她点点头,看向黎谆谆“谆谆,就算我报名,那也还差一个”
班十七每每在张淮之和南宫导的事情上,便会撒手不管,也不知是有意看好戏,还是觉得黎谆谆两相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