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韩嫣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终于横下心来点明了真正的症结所在“您一直在笑,笑得”
只听到笑字,刘彻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都差点跳了起来。
他蛮横地打断了韩嫣的话,恼羞成怒地低叱道“闭嘴,转过身去读你的书。再敢瞎琢磨孤的事,孤当着卫太傅的面都得打你了啊。”
韩嫣半点都没被这番训斥和威胁给吓缩回去,他在皇太子还是胶东王的时候就给他做侍读了,到如今快十年的时光了,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皇太子还能半点情面不看,说揍他就揍他
他把脸转得更过来了一点,继续用气声说话“那殿下您是怎么了您今天可是一直都有些诡异啊。”
诡异
你懂个什么啊
那么玄妙的事情,说了你也是不会懂的。
刘彻极其不屑地白了韩嫣一眼,然后高深莫测地转回了脸,再也不理会韩嫣一下了。
当天回含丙殿的路上,刘彻简直走得虎虎生风,身后随行的两列小黄门都得一路小跑才跟得上他。
换了衣裳,草草洗漱了一番,又囫囵用了两口昼食后,他抬头问春陀“孤的安车备好了吗”
春陀忙答应说“好了好了。殿下您回来刚吩咐完,奴婢就让他们准备上了。只是,殿下这是要上哪去”
刘彻瞥了他一眼,嫌他这问题问得太过蠢气,“还能去哪当然是长信殿了。马上就走,不然一会儿阿娇姊歇午了。”
春陀楞了一下,忍不住提醒他道“可是,翁主昨天就还家去了啊。还是您亲自送的她呢,您忘了吗”
是哦。
刘彻一下呆住了。
昨天可不就是送阿娇姊走的时候,她蜻蜓点水的那一下吗
然后
然后他就整个人都晕乎了,迷醉了,飞升了。
到深夜,才想起来用膳,洗漱,赶课业,哪还想得起来阿娇姊已经出宫去了。
等到今天一大清早,他就起来射箭,御战车,然后念谷梁传,就更是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只当阿娇姊还同姑母住在长信殿中呢。
刘彻一下就蔫了。
回来的路上他有多高兴,现在他就有多沮丧。
他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整忘了呢
眼见皇太子肉眼可见地不高兴了,春陀忙献策出主意“殿下若是想念翁主了,不如让人去长公主府问问,看看翁主下次什么时候进宫”
刘彻从善如流地点了春陀的名“你拿上太子宫的符节,现在立刻就出宫去一趟长公主府。”
春陀忙应唯而去。
刘彻膳是彻底用不进去了,他沃盥净手后,端坐在红漆雕填戗金书案前提起笔来,他要用卫太傅上午留下的课业,来消磨难捱的时光。
终于,就在他课业即将完成的时候,春陀总算是回来了。
春陀也知道他的皇太子殿下等得心急如焚,等得一刻都不想多等。
因而他快去快回,一下都没敢多耽搁,等进了宫后,更是一路跑着回来的。
他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喉咙里跟冒了火似的。
刘彻怕他热炸了肺,忙命人倒了杯酨zài浆1给他,“慢些喝,匀过气来再说话。”
春陀俯身谢过赏赐后,小心翼翼地接过青云勾云纹玉杯,小口又快速地喝完,“翁主翁主说她和长公主后天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