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碗周围躺满了流浪猫们的尸体,嘴角沾着血,一动不动。
郭霞踉跄着上前,连大橘和几只小奶喵都缩在一起变成了一团僵硬的肉块。
她倏得一下红了眼,颤抖着上前一个个摸过。
没有。
一只都没有活。
郭霞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是谁干的
到底是谁
听见开门的声音,陈浩不满地嚷嚷,“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不等我俩饿死了再回来”
陈朗朗再旁边帮腔,“就是,我都快饿死了。”
郭霞没说话,拎起袋子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翻找起来。
没有。
哪儿都没有。
上周儿子要吃鸡胸肉,剩了一块,被她单独装进袋子里冻好。
可现在那袋子不见了。
家里除了她,没有人会进厨房。
郭霞两手撑在洗菜池边,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在干什么”
陈浩突然出现在身后,上前踢了郭霞小腿一脚,“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做饭等我给你做着吃呢”
“你昨天动过冰箱么”郭霞转身问道。
“我动冰箱干什么”陈浩忽然发了怒,“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想找死”
郭霞僵了一下,回身开始洗菜。
她从生了朗朗那天起,就一直是家庭主妇,围着一日三餐打转。猫粮碗里的肉她一闻就知道,是鸡肉的味道。
洗菜的时候,指尖都是冰凉的。
那些猫她已经喂了三年多,一直好好的,平时也会有好心的邻居过来帮忙。
可以说,那是她生活唯一的寄托。
可是,能怎么办
郭霞抹了一下眼睛,能怎么办呢
这顿饭,陈浩喝了很多酒,醉成了一摊恶臭的泥。
郭霞趁着朗朗睡着之后,偷偷从家里溜了出来,还带了把小铲子来到猫窝前,十几具尸体原封不动地躺着。
她一边哭一边在角落挖坑,不停念叨着,“对不起了,对不起了,是我没照顾好你们,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胎,别再当这流浪的苦命了。”
月亮阴惨惨地看着,郭霞用外套包好尸体,小心翼翼放进坑里。
等最后埋葬完大橘,她感觉自己最后一点心气儿也跟着一起埋进去了。
夜里很静,静得她都不敢哭出声。
只是郭霞不知道的是,在她身边,大橘用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腿。
大橘身后跟着几只小橘喵和其他被毒死的喵宝们,都安安静静站着。
它们的身影是半透明的,两眼泛着幽幽绿光,看上去异常骇人。
郭霞捂着嘴快步离开了,流浪猫们一直跟着她走进楼道才停下。
这个女人给了它们最后的温暖与爱,不让它们饿死冻死,让它们有了一个家。
但是。
北古街东头,紫金琉璃灯无声地亮着,原本趴在柜台上酣睡的黑毛兔忽然睁开了眼,连房梁上的黑乌鸦都打着转飞了下来,咂嘴道,“啧啧,好大的怨念”
阑先生掀开眼皮,在虚空中推了一下,屋门应声而开。
外头静悄悄的,黑毛兔猛然直起身,双眼一下变得血红,连瞳仁都像浸在血里。
“干什么干什么找上门来想打架反了你们了”黑乌鸦伸展开双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