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隐形,她红着眼睛出来,滴了两滴眼药水,点亮屏幕看见秦易铮的消息,果不其然在他那里。
不知道下回再见是什么时候,同城快递把眼镜寄过来也得一两天,还麻烦。左右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待会儿回家路上配副新的就行了,正好原来那副用了好几年,过时该换了。
她这样想着,握着手机打字回
那算了吧,我再配过。
下班了吗在你楼下。
就有这么巧,她和秦易铮两人隔着屏幕同时发出了消息,聊天框瞬间蹦出来一白一绿。
秋棠愣了一下,头往后瞧,椅子滑到窗边,拉开窗户往下一看,路边成排的香樟树下正停着一辆漆黑反光的迈巴赫。
她在这扇窗里。秦易铮了然,摘了墨镜向她一笑。
秋棠拎着包出来,秦易铮倚在车边等。黑色大衣修长西裤,从腕表精细到皮带,衣服衬人,人更衬衣,穿得精黑禁欲气度轩昂,特别人五人六。
秋棠记得他上午接机那会儿还不是这身衣服的,也就是说他专门跑一趟,故意穿成这样,商务精英范,故意往那一站,作稳重深沉状,其弦外之音是如有哪位狗仔蹲点麻烦这回务必擦亮狗眼看清楚老子是谁。
真能计较,心眼比针小。秋棠走过去“怎么又来了,一副眼镜而已,随便找个人帮忙送一下不就行了。”
秦易铮把眼镜给她,“顺便送你回家。”
又送秋棠把眼镜装进包里,“你怎么这么闲”
“顺路。”
顺路秋棠头顶冒出三个问号,从易升到她家尚且算得上近,然而令秋远在宝华区工业园这边,直线距离五公里,她上下班的时间能开两个会。
秦易铮从易升大老远跑到这边,接着把她载到她家,然后再绕城半周回桂园他家,以上他称之为顺路。
那顺吧,他乐意,她要说不他还伤心。
秦易铮正要给她开副驾的门,她率先走到后面开门坐了进去。
秦易铮收回手,笑了笑,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秋棠说了个她家附近的商场名字,说把她放到那个路口就行。
“去买菜”
前面乌泱泱的晚高峰,秦易铮改走高架桥,稍微绕一点路,但在此情形下省时间得多。
“不是,配眼镜。”
秋棠这才想起她好久没有买过菜了,脑袋里塞满工作,装了事业就装不下生活,在外奔波劳筋累骨,回家恨不得倒头就睡。
晚餐通常顺路找家店解决,或者点外卖,做饭是一件极其繁琐的事,厨房两小时餐厅五分钟过,做出来难吃也是一个人,色香味俱全也是一个人,人独居久了就变得特别不爱折腾,秋棠现在基本对下厨这件事失去了兴趣。
秦易铮则是越来越能折腾,他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和秋棠一起进电梯上了商场三楼,也不知道他一个视力20的人来眼镜店凑什么热闹。
视力表贴在墙上,正对着镜子,人眼看过去就是标准的五米测视距离。
秋棠指着倒数第四行“最右边那个是什么”
秦易铮把目光从镜子里的她转移到表上,即刻便答“上。”
“左边过去呢”
“右。”
秋棠一个个指过去,一连问了好几个,“再到这个呢”
秦易铮却不答了,他看着秋棠,短促笑了一声“怎么,想提前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