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条十字交叉灯红酒绿的歌舞伎町街,四处招牌林立,在这种地方想要迅速找到鸣人和自来也,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延年和佐助决定分头行动,沿街挨家挨家地寻人。
佐助被分配到了旅店街,他一路发足狂奔着,直到肺里的空气都带着灼烧般的炽热,于是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
重新抬起头时,佐助直直对上了路边的玻璃橱窗。
他陡然被自己极其难看的脸色和表情吓得一激灵。
心跳促如鼓点,这是佐助第二次体会到溺水般的慌张和恐惧感。
曾经他孤身站在无边无际的广野中,向着一个自认为正确的终点痛苦前进。
这个世界自五岁那年已经崩塌错位,有个人却从极夜的另一边大吵大闹、不由分说地闯进来。
以同伴、朋友、竞争者或是别的任何身份。
带着绝对的光,脏兮兮的金发一绺一绺地腻着、在晨光中像是一只轮廓绒绒的泥猴子。
于是在这个时候佐助突然意识到那只猴子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佐助“嘭”得撞开门,哑着嗓子嚷道“您好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金发白痴和一个白发的大块头大叔”
前台被噼里啪啦的摇铃震了一跳,随即呐呐地说“抱歉,我们这里是女性专用旅店。” 佐助“”
佐助“打扰了,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金发白痴和一个白发的大块头大叔”
前台“不好意思,今天入住的都是老年人呢。”
一直问到第八家,那个捻着慢吞吞的调子的前台店员摸了摸下巴“我有一点印象。别急,我想想”
佐助一口气赌到嗓子眼儿不上不下,委实恨不得呼噜他一巴掌,店员终于轻快地拍了拍手,翻开登记簿“有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号室。”
他的话还没说完,佐助已经风似得刮了出去。
门突然被敲响了。
盘腿坐在床上的鸣人睁开眼,奇怪地“耶”了一声。
房间里或站或坐的众多分身应和着他,一时“耶”得此起彼伏。
鸣人挠挠头,从修行状态中清醒过来,分身们噼里啪啦散为白烟,他蹦下床,暗搓搓想着“这就被甩了回来了吗”
“来啦来啦我这就开门”
鸣人穿好鞋,慢吞吞走到门边,刚刚的敲门声短暂清脆、并不催促,来者显然是个礼貌而耐心的人不过好色仙人既不礼貌,也不够耐心。
鸣人觉得有些奇怪,但他并没有再多想,爽快地“啪嗒”拧锁打开房门。
缝隙里一寸一寸显露出一张居高临下的脸,高高的衣领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与佐助相似的、猩红色的眼睛,却蕴满了刀剑的清光。
被那股冷漠的戾气穿体而过,鸣人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扒拉着房门后退一步。
这个人他认识。
无论是年代久远的记忆、或者被栗旬哥丢进垃圾桶、又捡回来藏在书柜背后的合照可男人的眼神陌生得像是变了个人。
鸣人额间渗出冷汗,正想关门落锁一气呵成,一旁高大的鲨鱼精却强行掰住了木板。
“哎呀呀,真没想到这个小鬼能封住九尾。”
鬼鲛上上下下地打量他,鸣人顾不得他语气里浓厚的嫌弃意味,心头直直炸开了一窝兔子。
他们怎么会知道九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