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闪过一丝忧伤,最终还是全部划掉,将沾染着墨水的废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他想像往日那般记录下自己对生命的感悟,可是今天他的心乱了。
他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夏尔”挚友隐隐透着不满的叫唤声拉回了他的神智。
“对不起”他道歉,却不只是为了刚刚那件事,他的眉眼间又染上一抹道不尽也道不清的忧郁,“我之前不该对你说出那种话的。”
“我知道的,你的行为在当时才是最佳的。”他低声喃喃,“可是我不能接受。”
“我我很抱歉。”最终只是一声无奈的叹息,“我早就清楚的。”
“我们从来都不是正义的使者,我们不过是刽子手。”
他这么说着,眸子里是几乎能凝成实质的悲伤。
“正义是一种武器,它只能带来伤害,却并不能保护或拯救谁。”斯卡特别过头,像是在专心致志地搅拌自己手中的牛奶。
“别放在心上,这种事情总要有人去做,不是你我也会有他人。”他尽力宽慰友人,可说出的话语仍是理智的残酷与冰冷,“没法避免的,人终有一死。”
“我们至少让他的死变得有意义了。”
“他本来不会死的”夏尔气愤地说,下一秒气焰又低落了下去,“我不是在怪你”
“是啊,我们都没办法”
他又不可避免地陷入自己的忧伤之中。
“可是,他们也不是一串数据、一段备注,他们是活生生的人类啊”
“我很抱歉。”斯卡特往牛奶中又加了两颗方糖。
这样称不上争吵的对话,在他们之间时常发生。
夏尔沉默了,他将手遮在自己脸上,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人类习惯同类残杀就像是习惯空气,习惯食物一样。”斯卡特轻描淡写的话语飘荡在空气中,“只要是习惯了,就没有人会为此感到愧疚。”
“而养成一个习惯,不过只需要15天。”
可夏尔却整整8年都没能习惯。
谁也想不到,一个“异类”却有着一颗比人类更为柔软的内心。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
斯卡特将那杯一口未动的牛奶随手放在桌上,赤丨裸着脚走到夏尔面前,然后俯身抱住他。
“夏尔,我想带你远离这一切。”整个夜晚,他终于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冷静地说出了再疯狂不过的话,“我想结束这场战争。”
如果这个世界不能如你所愿,那么,我就为你改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