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年轻那会儿特别喜欢思考人生,经常为了表达自己独到的观点各种引用名人大师的言论,总有一种自己即是哲理的错觉,等到了这会儿三十岁出头,才发现什么狗屁哲学道理都去他妈的,漂亮话谁都会讲,听多了就没意思。
什么有意思,那当然是看股市飞红大涨最有意思,每天睁眼第一件事,打开雪球,看完股市老哥们的分析,股市差不多也开盘了。
张大婶叉着腰站在油锅前,一边搅动锅里的油条一边说“不晓得你们听到说没有”
余宸和环卫工都盯着她,一般这样的开头后面都会跟着八卦,张大婶故意压低声音当然压低了还是挺大“听说旁边那栋楼,那个叫李前东的,就是在洪庭区煤矿上班那个,前头遭黑涩会的找上门来了,说他欠了高利贷,好像是把钱全部赔到股市里了,一丁点都还不起。”
“噢我晓得他。”余宸趴在窗户上说,“前几年他还问过我买啥子股票,后来那次没买对,我还遭他骂了一顿。”
他确实对那位邻居有印象,应该是个炒了十多年股的老韭菜不,老股民。
“哎哟,你可莫去招惹那种人,阔怕得很。”张大婶说,“他儿子都不管他嘞,直接跟着媳妇儿搬到丈母娘家去了,听说他哇,可不只是炒股,他还要赌嘞。”
“那他现在咋个样了,那些人不把他抓起走吗”环卫工问。
张大婶说“内个龟儿子,老远看到有人在他家楼下,就搞紧跑了,现在直接不回来了。那些要钱的人也是,就堵到他家外头不走了,邻居家些遭整得神经兮兮,每天就看到那些凶叉叉的人站到外头。”
“咋个不报警嘞”环卫工问。
“报啥子警诶,报了警警察来了也管不到,人家还把啥子工作证都拿得出来,你说现在追债的都搞得啷个正式,你国家还能咋个样嘛,再说你欠到别人的钱,本来就该还噻。”张大婶说,“现在就不晓得那个龟儿子跑到哪里去了,宸宸锅,你记得把你幺妹看到起,不要跑那边去跟那些人碰到哈。”
“要得,我改天去派出所问问我内些朋友,不可能一直都喊他们呆在那里噻。”余宸一边想着那个叫李前东的人住在哪一栋楼,一边满口应下,“张阿姨给我留十个馒头,呆会儿我下来拿。”
张大婶应下来,余宸正要关上窗户,忽然听见环卫工声音传来“最近这边就是不安全得很,他们那天还说这边跑来了几个罪犯,专门找那种小姑娘下手嘞,把人奸了还杀了,坏得很”
余宸背后一阵恶寒,关了窗户后才想起来李前东住在隔壁楼房,应该是和余玥她同学一栋楼,余玥经常还到那边楼下去等同学,看来还是得抽空去趟派出所,问问这个事儿怎么处理。
身后房间门忽然打开了,余玥举着正在播放电影的手机走出来,电影应该是刚开始,欢快的音乐声外放出来“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余宸听着这句歌词,心里惦记着昨晚的梦,忍不住跟着哼了起来“忆童年时竹马青梅咳咳咳咳咳咳咳”
“哥你别唱了本来嗓子就不好”余玥把电影按下暂停键放在饭桌上,进了厕所,“我叫你去看看你那个嗓子,你去了吗”
“我嗓子就有点哑,没得啥子事。”余宸咽了口唾沫润嗓子,忽然感觉到喉咙处像是卡着什么东西,说话时声音也是哑哑的,于是走到镜子面前张大嘴看了看。
早些时候做直播,好多人不仅仅是冲着他的带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