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郁闷。
李放冷不丁地喊了他一声,“哥。”
张无忌以为是杨不悔喊的,下意识欸了一声,“怎么了,不悔”
杨不悔道,“不是我。”
两人面面相觑,冷汗直冒。
杨不悔倒吸凉气,“放哥,放哥被吹疯了。”
张无忌也木着脸,“嗯。”真的疯了。
李放“”
他不说话了。
好一会,杨不悔才道,“放哥,我逗你的。”
“”
“放哥,你理理我嘛”
“放哥放哥”
“”
这边张无忌一回想,忽然很懊恼,刚刚实在被李放会开玩笑这件事吓到了,一时竟没发现这件事是这么值得纪念的,可不论怎么回想,总是想不起那一句“哥”是个什么声音。
他轻叹一声,有些可惜。
虽然在沙漠边缘,走起来还是不方便,带的饼被冻硬了,晚上在火边一烤,就着一点点水才能勉强下肚,水也不能喝多了,经不起消耗。
李放吃的面不改色,张无忌看他总觉得想叹气,递过去自己的水囊,低声道,“润湿了会好些。”
李放说,“你留着。”
张无忌半响才道,“我喝不了那么多。”他低声嘟囔,“只是看你吃苦,有些难受。”
李放顿了顿,噎了一下,轻轻咳嗽起来。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一边道,“小心些。”
晚上的时候,商队的人临时搭了几个窝棚,守货的守货,轮班值夜,该睡的人就先在窝棚里躺着,白日里出了汗,本来也都是风沙里走的,窝棚扎的紧密,不通风,味道有些呛人。
他们三人睡在角落,因着要防人,也是二人分别轮班,上半夜是张无忌,杨不悔睡在他们中间,最里头的是李放,他闭着眼,手背搭在脸上,怎么也睡不着。
张无忌弯腰,像只猫似的,身子拉的长长的,越过了杨不悔,悬在空中对着里头的李放低声道,“还好么”
他们二人也算有默契,不说全,也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李放不发一言,张无忌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从袖中扯出一个香囊,放到他枕边,小声说,“驱虫的。”因常常露宿野外,他没少配这种东西,往常是直接带身上,那些嗅觉灵敏的小虫自然就不来了。
清凉火辣的药香弥漫在鼻尖,虽然有些冲,多少比汗味好些,李放把香囊往脸旁边扯了扯,呼出一口气,总算能睡了。
张无忌默默往里边去了些,他手里正握了一把匕首,刀刃贴着手腕内侧,隐蔽起来,然后直视着棚口,安静、专注地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