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曜也再没绷住,哈哈笑起来,其实他脸上摆出一副不耐,但心中何尝不是开心欢喜,你别说那云锦小子还真不错,没丢咱国学四君的脸
这时一人匆匆跑进屋来“二公子,二公子,不好了。”
璃月一看,是她派去跟着通通的随从“掌嘴,今天大喜的日子,什么不好了,给我慢慢的说。”
随从给了自己一嘴巴子“是,是,小的糊涂,是太好了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快说快说,你想急死我呀。”
云曜在一旁喷笑,今日啊这但凡在小璃跟前出现的人都让她整得颠三倒四。
随从抬手抹汗“三公子从御宴出来,被同行的人被拉去楚馆了。”
“楚馆”璃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花街柳巷,青楼楚馆。”云曜声音都带足了喜气。
璃月一惊其后一喜“好,好,我家通通也长大,自然也该学学人事了。”转念一想,顿忧“不好,这怎么说第一次也该是唯美体验,可不能随便砸在某花魁的手上,得精挑细选一番才是。”
她顿时如临大敌“哪家楚馆,花凤楼还是”
“不是,是长乐街,小的只见公子进了长乐街,小的去拦没拦住才怪,是想拦没敢拦才是,试想三公子身边的那些可都是高位之人,哪有胆拦呀,便赶回来禀告了,没看着是哪一间。”
“那你还不赶快去找。”
随从立马奔了出去。
“长乐街又名百馆街,大小一百多家楚馆,等他找到这天也亮了。”云曜悠哉。
“你好像对那里很熟”璃月揪住他。
“我可没去做坏事,不过是喝酒掷骰,朋友聚聚而已。”
璃月扼腕“去这些地方你怎么没叫上我不对,现在这不是重点,你既然去过,当知那有名的馆是哪些”
“我只听他们常说什么,凌波的琴姽婳的曲轩梦的舞。”
“你仔细想想,她们都属于哪个楚馆。”
云曜苦思冥想半天,心中欲怒,小王对这些没兴趣,哪知道什么什么馆一抬头,却看璃月合掌对着他不住的作揖,只得再搜肠刮肚的去想,终于说道“好像是临乐馆,芳悦馆长什么馆的。”
他话音一落,璃月就一把抓住他往外冲。
待她如悍匪般的冲到了长乐街时,站在街口的她傻了眼,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曲巷九连环
“我往这边去找曲乐馆,你去那头找芳悦馆,其他的什么馆我派人去找,再找不着,小王就把它一间间拆了,不信找不出人来”云曜的话语间是他一贯的骄横做派。
璃月第一次对他的这种做派表示出了由衷的赞同,二人分头而行。
一路上莺声燕语,翠裙依门,时不时的还有一方手帕飘落脚边,紧跟着一个玉婵娟便会很不小心的撞入怀中,幽香袅袅,勾人心魄。只可惜今日里这西宁最小最有名的色中饿鬼不仅无暇多顾,还左坲右挡的躲开,倩影不断迎面,璃月衣襟红香淋漓,终于她拎起衣角埋头鼠窜,当了那不识情趣的蛮子镴枪头。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在长乐街中的香艳小曲中忽地一首古乐府曲飘来。歌声清洌悠长,宛如明珠一线穿,“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
一唱三叠的钟情,婉转低回的惆怅,是唱彻阳关留不住的相思处,是空脉脉,忍悠悠。绸缪终是转绸缪的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