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羡慕这个混蛋,这种时候还能安然闭上眼睛。我可没他那么轻松。虽然夜深人静,路上几乎看不到车子,但我发现自己很难不去担心后备厢里的两个警察,生怕他们会突然醒过来,然后折腾出什么大动静。每当有车从后面开过来,或者和我们迎面擦肩而过时,我都能深刻地体会到做贼心虚是什么感觉。车载电台在我看来也是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但那玩意儿一直保持沉默,至少在我们通过检查关卡之前一直如此。
“打晕警察塞进后备箱,然后冒充警察逃过追捕。”车子距离检查关卡还有一段路的时候,我开始没话找话,沉默是金,但我现在视金钱如粪土,“这种桥段让我想起来乔治史塔克。”
巴基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敷衍地问“乔治史塔克又是何方神圣”
“一个心狠手辣的恶棍,出自黑暗的另一半。他杀了很多人,有一次是打扮成瞎子来接近毫无防备的警察,然后出其不意地痛下杀手。还有一次他假装自己出了事故,在向警察寻求帮助的时候一刀划开了那个想帮他忙的家伙的喉咙。”我回想着书中的情节,时隔多年仍旧不寒而栗,“那家伙运气很好,而且胆子够大。他的每一次行动差不多都是即兴发挥,但每一次居然都他妈的成功了。”
“这种事情,计划得越周全,就越容易出问题。”巴基慢吞吞地说,“听起来,这位乔治史塔克是个狠角色。”
“没错,一个高调的狗杂种。”
“所以你这番话是想告诉我,是我让你想起了这个狗杂种”他说着故意阴森森地看了我一眼。
我忍不住笑起来。“你没杀那两个警察,不是吗”
“是啊,算他们走运。”巴基脸色阴郁地回答。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抱着胳膊一言不发地看着前方不断消失在车轮下、却又无限绵延的灰色公路。
“但你也是即兴发挥。”我继续说下去,“还是说,你已经神通广大到能够预见有两个呆瓜警察会在加油站附近买东西,所以提前策划了这一切”
“我只是抓住了机会。今晚整个镇上都少不了巡逻警车,用不着预知未来也可以知道。我们运气好,刚巧碰到了容易得手的那一辆。”
“你是怎么让那两个家伙晕过去的”
“麻醉剂。别忘了,这里是猎区,总有人会卖这种东西。”巴基说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知道你像个小女生一样对我崇拜得五体投地,但真的没必要表现出来,我的晚饭还没消化呢。”
“你去死吧,宝贝儿。”
巴基摇下车窗把头伸出去作势要吐。当他发出逼真的呕吐声的时候,我终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应该快到了。”巴基说着把车窗摇上来一半,从缝隙卷进来的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活像一团褐色的乱麻。那顶警察的帽子被他搁在大腿上,丝毫没有用武之地。“记住,表现得轻松一点,别露马脚。我可不想被你害得再进一趟监狱。”
“你之前是怎么被抓进去的我是说,你当时不是已经逃脱九头蛇的追捕了吗”
“是啊,三曲翼大厦被毁之后,我就像空气似的自由了一阵子。”巴基冷冷地说,“但我当时头脑还不太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