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迟疑了一瞬。
“是不是”
“是。”
所以她才会以为是美国队长来救她,哈。他们认识吗就是她把我要去福瑞斯塔的消息告诉了复仇者,害得我被美国队长暴打了一顿吗
然后我甩开那些不重要的问题,问医生“只有你一个被抓,是这样吗”
“就我所知是这样。”
“你没有见过莱曼教授,也不知道他现在的下落”
“不,我不知道。”
这可能是真的,也就是说莱曼教授要不然根本不是卧底,要不然就还在潜伏。又或者,这一切都是个骗局。这是个骗局吗
我放开医生,打算赌一把。这里是地下室的一个角落,墙的夹角处有一个不起眼的褐色金属小门说它是门其实都抬举它了,那只是个方形的盖子,扣在墙上,上面有一个脏兮兮的把手。我之前和这里的守卫“友好交流”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东西,并且也在其他地方见过这个东西,我知道这是什么。
我拉起把手,掀开盖子,里面立刻就涌出一股清凉的臭气。
当然,这是个垃圾入口。这就是地牢里的人们处理垃圾的方式,简洁有效,杜绝了任何想要劫狱的可疑分子扮成清洁工闯进来的可能性。事实上,这也是整个基地处理垃圾的方式。我知道,虽然难以置信,但是恐怖分子也是要吃喝拉撒、生产垃圾的。
如果我没有倒大霉的话,这个通道应该直通地下垃圾填埋场,和其他任何区域的垃圾处理通道殊途同归。
这就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你不是建议我们从这里跳下去吧”医生似乎看出了我的打算,带着一丝惊恐问我。
我目测了一下通道的尺寸大小,点了点头“大概不会把人卡住。不过我建议你先下去。要是我卡住了,至少你能逃掉。”
嘿,别大惊小怪,骑士精神一直都随着血液流淌在我身体里。
“你疯了。”
“女士优先。”
医生咬住嘴唇,然后吃力地抬起那条受伤的腿迈进了通道入口。我在后面扶着她,心想她搞不好会把另一条腿也摔坏。
“尽量曲腿,如果可能的话。”我松开手之前对医生说,“而且就算很害怕也别大喊大叫,这个通道的传声效果可能非常好,就算外面在打雷,也不能排除你的喊声被人听到的可能性。”
“我恨你。”她小声说。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不过邀请一位女士往垃圾堆里跳的确不怎么浪漫。
我跟着跳了下去。
这条通道虽然足以容纳一个成年男人滑行通过,不过并不代表我的屁股不会被磨得火烧火燎。恶臭倒在其次,你还得准备好随时有东西往脸上撞那些不知为何黏在了通道上的垃圾,当你通过的时候就变成了趣味障碍跑的障碍物。
我更同情奈汀盖尔医生,毕竟我撞上的都是剩下的,她才是真的首当其冲。
短短九秒钟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然后空气温度骤然下降,我们猛地冲出了通道,“哗啦”一声摔进了垃圾堆里。
温热、粘腻的垃圾堆。
医生的嘟哝透着被恶心到的无奈。她吃力地爬起来,一边勉强在软烂的垃圾上站稳,一边用力甩了甩两只手。
“你最好告诉我这么做是有目的、有意义的。”她说,头发上还有不明粘液在滴滴答答,“不然你就倒大霉了。”
“你知道垃圾堆的最大好处是什么吗”我随便拍了拍身上,反正也拍不干净,“没有守卫,没有摄像头。”
她打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