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之前说过自己一掷千金是因为有钱,如今送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却说是爱好,阮秋色有些无语。她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卫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磨蹭什么”
阮秋色只好讪讪地朝贺兰舒笑笑,晃了晃手腕道“这镯子我下次再还给公子。”
“送出去的礼物我从不收回,”贺兰舒轻轻摇了摇头,“但我很期待阮姑娘说的下次。”
卫珩带着阮秋色,下一站却是去了镇北侯府。
他这一路上一言不发,嘴角绷得很紧。阮秋色知道,他是担心裴昱他们身中之毒。
方才水芝姑娘虽然认了罪,却对下毒的原因,用了何种毒物缄口不言。卫珩问了几次,失去了耐心,便语气狠厉道“本王知道上百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若不是裴昱他们还等着解药,你以为还有命在这里顽抗”
水芝大惊失色,不似作伪“他们还没死”
“不可能”她整个人都挣扎了起来,声音凄厉,“赤血藤混合了紫玉瑞香,是无解的剧毒他们怎么还没死”
卫珩眯着眸子打量着她的脸色,只吩咐差役将她带了下去。
如此一来,虽然查出在杏仁粉里下毒的人,却解不了裴昱他们身中的蛊毒,卫珩心里焦灼,也是必然。
傅宏夜里下了值,便到裴昱房中照看着。见卫珩进来,连忙躬身一揖“参见王爷。”
卫珩的手微微一抬“裴昱情形如何”
傅宏沉吟片刻,低声道“世子情况反复,方才心率又乱了些,微臣用了凝心散,刚稳住了。”
卫珩望着榻上面色苍白的青年,许是痛意上来,他嘴唇都被自己咬破,出了血。前段时间还生龙活虎的样子,如今却隐隐有了灯尽油枯的态势。
“王爷,”傅宏看着他的脸色,“可是案子办得不顺利”
卫珩没有回答,只是眼中划过的薄怒泄露了内心的感受。
“世子的情况撑不了多久,微臣觉得,或许可以先从解药下手”傅宏小心地说着,“臣今日倒是想到一个主意”
“快说。”卫珩语气焦急。
“王爷可曾听说过陛下的秘府”
“你是说,历代君王存放秘闻典籍之所”卫珩眼里亮了亮,“那里面定有关于含光国的密报,或许就有蛊毒的破解之法”
“正是。”傅宏捻须微笑,“只是那里卷帙浩繁,又有些不能公开的秘闻,不知陛下是否会允许王爷”
“事急从权,”卫珩已经匆匆往外走去,“陛下会同意的。”
名为秘府的所在,其实是一座六层的木质高楼,位于宫苑边缘的荒僻处,平日少有人来。
这座高楼始建于开国皇帝之手,距今已逾两百年。经过历朝历代的积累,内里的典籍已经填满了四层,均是从全国各地,包括周边各国搜集来的情报资料。
虽叫做秘府,倒也没有多少敏感不可见光的内容,是以卫珩要看,皇上也就允了,只是只许他带一名随从。
阮秋色站在这幢庄严恢弘的高楼下面,心里有些兴奋。方才卫珩的目光在她与时青之间逡巡了片刻,最终选择让她跟着。多半是为了她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等一下看到典籍便能记下来。
带他们过来的侍卫打开了门上的三把锁,恭敬地一抬手“王爷,请。”
陈旧的书卷气铺面而来,卫珩呼出了一口气“进去吧。”
秘府里每日都有秘书监驻守,分为日夜两班。秘书监在二楼办公,他们熟知这四层楼的典籍内容,去问他们,无疑事半功倍。
卫珩带着阮秋色往楼上走。秘府里不兴火烛,楼梯光线昏黑,什么也看不清。阮秋色没走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