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雪没有意外他能知道,只是她全身没有什么力气,连起床都不愿意。
“没什么好谈的。”
“孩子已经被我打掉了,你走吧。”
侯泽迪的身体僵硬一下,眸子里带着狂躁“严雪你出来”
什么叫已经被打掉了,他这个爸爸却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严雪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黑色浅浅笼罩大地,华灯初上,却觉得遍体生凉。
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她失去的那个孩子,在侯泽迪哪里也不过是或有或无。
侯泽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拍门,被侯家的人带着离开,严妈在门口放了饭“你静静也好,窈窈打电话我没让她知道。小雪,妈一向对你非常放心,你自己能掂量着办。”
严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忍不住嚎啕大哭。
那个孩子她也舍不得,她也不想失去他。
再重逢是在三年后,严雪正和客户在咖啡厅聊天,一如既往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咖啡色的光泽。
自从和侯泽迪分手之后,她就离开x京,换了城市重新开始。
她想象过再次见到侯泽迪的时候,两个人淡淡点头,侯泽迪可能都不会想起来她叫什么名字。
甚至,侯泽迪身边已经有了娇美的妻子。
等到真的见面,严雪紧张的手心都冒了汗。
侯泽迪就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目光绕过她的身体,直接无视。
这样也挺好。
严雪咬了一下唇,省的她还得绞尽脑汁想怎么打招呼。
对面坐着的是她师兄介绍过来的客户,三十岁的男人坐在那里,不像是客户,倒像是来相亲的。
她耳朵灵敏的听到背后的桌子坐了人,侯泽迪的声音比三年前多了许多平稳。
“要喝点什么”
他带来的女伴随口说了一个饮品,侯泽迪挂了笑意的声音说“我也要这个。”
“我听你师兄说,你一直单身”
对面的男人带着一点点优越感,见严雪心不在焉,干脆跳入正题。
严雪随口嗯了一声。
“一直没找对象,难不成严小姐不婚”
背后有汤匙搅动的声音,严雪觉得整个背都燃烧了起来。
“不是。”
她擦了擦手心的汗“只不过没有遇见合适的。”
对方对她这个回答很满意“这是我的名片,听你师兄说你的工作非常不错,咱们两个正好能互补。”
严雪是在听到背后有淡淡嗤笑传来的时候,仓皇逃到厕所的。
这三年的时间,除了逢年过节,她很少回x京。
不敢回,不敢见他。
侯泽迪带来的女伴见他唇角带着笑,不经意问“有什么好事。”
“天大的好事。”侯泽迪擦了擦嘴,“我去洗手间。”
严雪再出来,就碰见了侯泽迪迎面走来。
她想装作看不见,或者是转身再回到厕所里。
最终她鼓起勇气,抬眸看侯泽迪。
侯泽迪和三年前不一样了。
像是从一个小男孩成长为男人一样,身上多了几分锐气,那种软萌爱玩的性格都从他身上剥离。
这三年,她也断断续续偶尔从妍妍或者季窈的口中提到过他。
侯泽松带着妍妍去了国外,国内的一大摊子事情都落到了侯泽迪身上。
玩了二十多年,重担下来,昔日屠龙少年如今俨然已经成了一方巨龙。
侯泽迪略微停下脚步,眉间微微蹙着,像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