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人也跟着她歪了歪脑袋,乍一看似乎与平时无差。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总感觉里面有另一个人”这种想法让她有点儿毛骨悚然,暖融融的房间顿时变得阴冷起来,但她看了好几圈,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片刻,戴小鹊抿了抿唇,低声道“回头让他们几个帮我看看吧。”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有点察觉异常,总有哪里会出点事情。
她不放心。
下了这个决定,戴小鹊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光线忽然暗了下去,窗帘无风扬起,窗外的阳光忽然被一道朦胧的影子给遮挡住,光滑的镜面仿佛蒙上一层厚厚的灰。
与此同时,千百里外的冷峻青年忽然似有所觉,蓦地抬起头,前一秒还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面孔倏然像炸了毛的狮子,身体绷紧,眼神冰冷锐利。
旁边的人见状,皆是一愣。
“怎么了你这是”
“做恶梦啦”
“呸,什么做梦,瞎说,咱逐野小弟那是睁着眼睛发呆,哪里是睡觉。”说话人不带恶意地嘲了一番,另几个人闻言,顿时轰然大笑。
萧逐野却像是没听见,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接着便站起身。
“我有事先走。”
说是这么说,却全然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压根不是商量的语气。
另几个大男人还在笑着,见他真的说走就走,不由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也太冷淡了吧”
闻言,薛准嫌弃地哼了一声,这人便是上次半夜去接戴小鹊和萧逐野的人,现在黎月宁的弟弟还在他那待着。
他是这里面唯一见过戴小鹊的人了,一看萧逐野这模样,准是去找小姑娘去了。
另几个人见他这模样,立即打了精神,“怎么,有情况”
“可不是嘛,你别看他木头一样的,实际上是心里有人,付出真心其他的都看不上了,年轻真好”他酸溜溜地说,“那小妞可是真带劲儿,看着漂漂亮亮安安静静,不动声色就差点卸了我的手掌而且那身手我跟你们说,跟普通人不一样”
“这么厉害”
一群大男人跟菜市场阿姨似的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个嗓门比一个大。
幸好这里的老板都认得他们,特意给他们劈开了一片地方,否则被其他人见到就得出大事。
但凡稍微留意过音乐圈的人都会知道,现在坐在这里嗑叨的这几个男人,每一个人都足以让粉丝尖叫。
他们就是现在最当红的乐队热夜。
“可说归说,这小子,有时候还真是跟两个人似的”说话人高高瘦瘦,剃了个平头,五官却十分出众。
话说到这里,其他人神情都有点儿微妙。
薛准抬手压住眉心,“这些事就别提了,不就是酒品比较差吗有什么好说的,你上次喝醉酒的时候,差点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跪下来给老子叫爸爸,靠,想起来真他妈丢人”
一伙人的声音越飘越远。
青年身穿连帽衫,行色匆匆,迅速地隐匿在酒吧的灯红柳绿中。
白天这里还算清净。
他并不喜欢这里的空气,行走间眉心微蹙。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噼里啪啦一阵尖锐的声响,空气中渐渐飘来一阵淡淡的酒香。
萧逐野脚步一顿,就这么姿势怪异地僵持了许久。
光影明灭,酒香飘去很远。
半晌,萧逐野缓缓抬起眼,眸光晦暗不明,望着不远处被砸碎的酒瓶子,轻轻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