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是这样”黎建涛怔愣,喃喃地重复一遍,忽然,他猛地扬高音调,神情崩溃,“那应该是怎么样你扮鬼吓人,你不甘心,你感受,但是你怎么不想想,难道只有你死了姐姐,难道死掉的就不是我和你妈的女儿吗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才那么小一个就被我们护在掌心里,谁不想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过完一辈子,难道是我想要她死吗难道是你妈想要她死吗黎云洲,那是从你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说着,他猛地甩开地上的青年,转过身对戴小鹊和张霖勉强笑笑,声音哽咽,“对不起,本来以为是闹鬼,没想到是家事,让你们见笑了。”
张霖困惑地看了看那名叫做黎云洲的青年,又看看他,“黎先生,您的儿子”
不是该在外省念书吗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黎云洲已经从地上踉踉跄跄站起,看了一眼戴小鹊,冷冰冰说道“我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装鬼的人都是我。”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云洲”张芸脸色苍白站在外面,看起来摇摇欲坠。
黎云洲神色一慌,沉默地低下了头。
时针已经转向凌晨四点。
谁也没想到黎家竟然会在半夜这个时候变得这么热闹。
戴小鹊看了一眼腕表,距离任务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顿了顿,她慢悠悠地给花瓶扶正了位置,说道“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过了一会儿,客厅里几人沉默地坐着,张芸眼眶通红地捏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有四个人,一家四口,一对双胞胎,孩子和母亲长得非常相似。
戴小鹊轻轻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听他们说完,这才明白为什么杂货间里的照片为什么会和张芸长得这么像,因为那女孩就是张芸的女儿。
原来这家本该是有两个孩子的,但女儿黎月宁因为卷进凶杀案,被刺杀身亡。黎建涛夫妻俩突然没了一个女儿,当然接受不了,经过长时间的噩梦缠身之后,他们做下一个决定,要把女儿永远地埋藏在心里,向着未来,向着新生活去走。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黎月宁的东西藏起来,伪装出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啥样子,但这在黎月宁的双胞兄弟黎云洲看来,就好像是他们要将黎月宁忘记,把她的所有痕迹的抹去,当做从来没有这个人。
姐弟俩关系非常好,在外省读书的黎云洲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很不能接受,于是便千里迢迢赶回来,用这种扭曲的方式让黎建涛夫妇把黎月宁记起来,却没想到这两人宁愿当做闹鬼,也不想在面对丧女的痛苦,而张芸更是在看到女儿的照片后晕了过去。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黎建涛夫妇为什么明明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却像是受过什么精神伤害般,种种状态看起来都非常糟糕了。
张芸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黎建涛点了一支烟,火星亮了又暗,他木愣愣地看着前方,仿佛突然失去了灵魂。
片刻,张芸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黎建涛身体一哆嗦,似乎灵魂忽然回体,犹有些心不在焉。
张芸便对戴小鹊笑笑,“真的,没想到,这段时间困扰我们的事情竟然是这样。”
黎云洲这时才知道母亲晕倒的事情,满脸害怕和愧疚。
张芸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云洲,我们没有忘记宁宁,只是我、只是我”她捂住胸口,表情忽然有些狰狞,却又克制地压直了唇线,好半晌,她在冷静下来,把手放下,“有一天晚上你爸爸没有回家,我在家里心神不宁,半夜的时候忽然接到别人的电话,说你爸爸进医院了,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