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往陆其修那边倾了倾身体,以眼神示意了一下筇祁,连声音都稍稍压低了几分“那一位这是怎么了”
筇祁虽然平日里也算不上什么好脾气的人,但如此直接外露的烦躁情绪还是比较少见的,尤其是这种显然还在有意识地压制着、还有些压不住的情形。
陆其修没出声,也侧了侧身子,用嘴型给他比了两个字“饕餮”。
九尾了然的点了点头,没在继续这个话题,直接把这事儿揭了过去。
山海妖兽皆知,虽同为凶兽,但穷奇和饕餮不合已久,见了面能忍住不动手都是少见。
今天估计是凑了巧,在宫衡这里碰上了,这二位没把宫衡的屋子直接拆了,也算是侥幸了。
筇祁抬了抬眼皮,扫了这他们俩一眼,却没搭理,合上眼皮继续平心静气去了。
九尾的身子倚回到沙发里,目光甚是无聊的在自己跟前的茶几上一扫,注意力就到了那只暗金色的笼子上。
“咦,这里还有一只”九尾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了戳笼子里的那团灰扑扑。
“灰扑扑”被他戳得翻了个身,突然跟过了电似的突然抽搐了两下,又不动弹了。
九尾盯着笼子里的妖兽,有些意外。
这一只也是只蛮蛮,蛮蛮的长相有点像凡生界的野鸭子,每一只却只有一目一翅,需要雌雄两只并肩合力才能飞得起来。
白梓大晚上的被叫过来,是因为里面的那只雌鸟情形不好。但现在来看,这一只雄鸟的状况似乎也不怎么样。
“这一只和屋里的那只是一对儿”九尾问陆其修,“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检查过了,看不出什么异样。”陆其修摊了摊手,但下一句却话锋一转,“但奇怪的是,这两只蛮蛮一直想要弄死自家还没破壳的小蛮蛮。”
九尾诧异“蛮蛮不是出了名的繁衍困难,所以个个都是在拿性命护崽儿吗”
“是啊,所以就更奇怪了。”陆其修说。
其实这两只蛮蛮已经在宫衡这住了有几天了,原本还都好好地,最多是雌鸟待产期间情绪不太稳定,但也还算在正常范围,所以宫衡便叫了腓腓过来帮忙。
但到了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雌鸟就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直接自己下手撕破了自己的肚子,想要将蛋提前取出来弄碎。手法之狠厉直接,看着的人都觉得心惊。
而雄鸟非但不拦,还拼命阻挡着想要过去制止的宫衡他们。
也幸好是筇祁和陆其修恰好有事过来,一只鸟一个笼子直接给锁了起来。
蛮蛮的蛋极其娇贵,被自己母亲硬生生从肚子里剖出来时,壳都是软的。但雌鸟却拒绝用自身妖炁护养它,雄鸟更是一副见了蛋就宛如见了仇人的不死不休模样。
无奈之下才想着让白梓过来试试,能不能稳定一下雌鸟的情绪,否则时间一长,这枚蛮蛮蛋就真的没有破壳的机会了。
陆其修解释前因后果时,九尾一直皱着眉盯着笼子里的蛮蛮。
“笼子是你弄得吧,劳驾开一下。”九尾突然看向筇祁。
筇祁睁看眼看了九尾一眼,倒也没多问,手腕一抬,暗金色的“鸟笼”化为流光汇聚到筇祁的手中,凝成一枚拇指粗细的印章,居然也是一枚“缚笼”。
九尾将摊在桌子上的蛮蛮翻成肚皮朝上的姿势,指尖萦绕起一抹浅淡的绯红的妖炁,慢慢的顺着它的身体检查过去。
封久本来远远的坐在一边,但视线落到九尾指尖的那一缕细弱妖炁时,眉心微微一拧,眼底滑过几分疑惑和担忧。
这时,九尾的指尖忽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