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叙跟着容蔻的第三年,去拜了师傅学戏。
他从未开口向容蔻索求过什么的,那次却殷切的跑去容蔻跟前。
容蔻正往瓶里插花,闻言也只是抬眸看他一眼,复又低下头,仔细摆弄桌上的物什了。
“你想学戏,是为了什么”
她看也不看他,只是漫不经心的询问着。
又忽然顿了一下,扭头瞧着他。
“若是为我,大可不必。”
她伸手示意,佣人连忙上前,把花瓶撤了。
“且不说它辛苦的很,你没个功底在,也学不出个所以然来。”
元叙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容蔻被盯的没脾气,只得软下语气。
“我吩咐人给你请兰城最好的师傅,学成什么样,可就是你自个儿的造化。”
元叙低了头,眼尾都是勾人的笑意。
“好。”
他应承着,大概也有些被纵容的得意。
“等我学会了,就可以在家给你唱两嗓。”
他抬眸看她,眼中柔情似有若无。
容蔻果然欢喜起来,整个人看着都柔和了。
这么些时间,元叙早已把容蔻的脾气摸清楚了,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他心里清楚的很。
可如今看着容蔻,他却忽然有些恍惚。
来之前,他告诫自己说,只是不得已为了讨好容蔻,才去学戏。
因着容蔻已好久没和他待在一起了。
可他图什么呢
图容蔻笑一下,还是图她的一两句夸赞
其实学不学都无所谓的,只要他有这张脸,容蔻大抵永远不会抛弃他。
可他总能想起,那时候去梨园,容蔻专注盯着台子上的目光。
他心里不舒服的紧,总是有些嫉妒。
他到容家这么些年,容蔻虽对他极好,却从未用这种目光注视过他。
总归他在她心里,是排不上名头的。
可他哪里甘心,总想贪图更多,
让容蔻对他更上心一些,更宠爱他一些。
元叙学了五个月的时候,容蔻唤他。
想是心血来潮,欲图看看他学成了什么样子。
元叙心虚的紧,他那点儿皮毛功夫,哪儿有脸面出来献丑。
容蔻哪里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可也只是温软的笑,执意要看看元叙学了些什么。
“ 行头不必全换,鹤氅和广袖即可。”
她走在前头,元叙跟着后面,细细听着。
“也不用上妆,原来的脸就很好看。”
元叙愣了一瞬,又猛地想明白了。
她根本不是为听戏来,所以不以心中标准要求他,兴许只是图个乐子罢了。
毕竟他几斤几两,容蔻也心知肚明。
走到书房门前的时候,容蔻停了步子,转头看他。
“阿叙不必觉得难堪,只有我一个看客。”
“我晓得你是为了什么去学,自然也不会因为你唱的如何去怪罪你。”
她这般温言软语的模样,教元叙几乎乱了心神。
“我心中很欢喜。”
他呼吸一滞。
欣喜若狂,面上却又不动声色。
元叙想把命都给了她。
容蔻看的不是戏,是人。
“风微台殿响笙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