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安和沈青黛在一起的第五个年头,他拉着她悄无声息地领了证。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沈青黛看着手里的红本,又看看笑得温柔的陈砚安。
微微蹩起了眉。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陈砚安近来变得越发沉稳,对她亦是百依百顺,堪称典范,叫人挑不出错处。
可沈青黛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他牵着鼻子走。
逻辑缜密,哄得她晕头转向。
“上次你说我答应你结婚,你就改来着。”
陈砚安闻言笑得更开心了,但只是看着她,不发一言。
沈青黛盯着他良久,末了,叹口气,红本扔给他。
“算了,你就是个骗子,满嘴谎话。”
她拉起陈砚安的手,向右拐。
“去吃城西新开的那家淮扬菜。”
陈砚安终于笑出了声。
“阿黛为什么说我是满嘴谎话的骗子”
“中学的时候,你骗我说没处去,我根本不信。”
“那你为什么还收留我”
“你当时太可怜了啊,缩着脖子,像个鹌鹑似的。”
陈砚安停住了脚步。
“阿黛。”
沈青黛转头看他,满脸疑惑。
他指着旁边的婚礼策划公司,示意她看。
“咱们买请帖吧,我来写,为了这一天,我还去学了书法呢。”
当初的少年已经不复稚嫩,只是眼中的依赖爱恋一如当年。
“再买块儿玉,刻婚书。”
他看着她,带着些期盼,竟教她恍然想起,他当初百般不舍想留下的模样。
一晃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此证
喜今日赤绳既定,珠联璧合。
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这其中一字一句,皆是他日思夜想,万般期盼。
沈青黛怀第一胎的时候,妊娠反应激烈,再也没了从前的安然。
动辄发火,喜怒无常。
可陈砚安伺候的无微不至,搂着一大一小,稀罕的不得了。
公司的助理惊讶于陈砚安的好脾气,亦佩服他的耐心。
小则大半夜跑完城东跑城西,就为给妻子买一口热乎的糖炒栗子。
大则撇下公司不管,一个人带两个保姆照顾夫人。
沈青黛偶尔也会吵闹,所幸陈砚安一直包容着。
因着有了这个家,有了这个妻子,他不知不觉,就已经过上了他以前很羡慕的生活。
是那种暖融融的,有家人爱人的,能抚慰一切阴暗伤痛的小日子。
是他的阿黛给的。
他将用一生铭记。
刚新婚不久的时候,陈砚安的行为还是很偏激。
每每沈青黛都只是旁敲侧击地警告他,并未拿到明面上说。
但结婚显然是有效的,陈砚安不再那么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了。
那年中秋节,她母亲送来了亲手做的月饼。
她就坐在陈砚安腿上,一起在天台赏月。
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话,陈砚安只是看着她,也不插嘴。
末了。
“阿黛到底想说什么”
沈青黛红了脸,但还是硬着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