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颦看唐棠不说话的样子,以为她恼了不乐意自己被人拿来调笑,便想着解了尴尬,“我们唐棠这般的好模样,哪会找什么太监,以后是有福气做主子的”唐棠听了脸上浮起红晕。
但怪不得采颦胡说,皇上风流成性,这几年封的宫女不少,唐棠的模样也确实是一等一的好,不比宫里的小主差。
文人说海棠“偷得梨蕊三分白,借来梅花一缕魂。”,唐棠的模样真和她名字一般,浓墨重彩又不落俗套。
唐棠红着脸作势轻轻打了采颦一下,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有日真的做了主子便有能力报答李沐了。
而关于李沐会不会找对食这个问题,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一日平常的午后,唐棠洗着淑仪宫送来的衣裳,里面夹着那件熟悉的鸦青色袍子,虽然已过两年她还是一眼认出,她正奇怪着李沐的衣服为什么会在淑仪宫的衣裳里就听见宫女们的议论。
“前些日子容妃的四皇子永瑜封了贝勒,赏了不少东西,才刚刚六岁的稚子便能封爵,如今道贺的人把淑仪宫的门槛都要踩塌了。”
“我也听说李公公得了升迁,如今已经是司礼监掌印了,李公公现在可是双喜临门啊。”
唐棠听到他的名字停下了动作,只急那小宫女说话太慢。
“容妃好事怎么算的李公公的喜”
“你不知道宫里都传李公公是容妃的帐中臣,容妃得宠少不得李公公帮忙,李公公如今掌印的位置只怕容妃也有功劳。”
“这可是真的”
“当然做不得假,前些日子淑仪宫的小松子还看见李公公衣衫不整的从容妃寝殿出来。”
“可是李公公是太监啊,怎么”“这男女之间得趣的方子不少”
唐棠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说着,心里越来越冰凉,他们在说些什么也听不清了,看着眼前的和容妃衣裳放在一块儿的鸦青色袍子她突然觉得很难过。
她又觉得不应该难过,李沐现在过的好,得了升迁还有容妃帮他,不应该为他高兴吗。
可是她总觉得很难过,比五岁那年爹娘冤枉她打碎了花瓶还难过,比七岁那年养的小兔子死了还难过,比十一岁那年娘没给她做芙蓉桂花糕还难过。
唐棠想着,容妃长什么样呢一定是貌若天人吧,真想看她一眼。
她把李沐的衣服洗了又洗,确定没有一点点脏东西又仔仔细细的叠了起来送回了淑仪宫。
到了晚上唐棠就没有再难过了,只是从那以后她做事就没有原来利落了,常常惹出差错,走在宫道上好好的有时候竟会跌一跤,平日里做事也爱分神,旁人与她搭话有时都会听不着。
日日如此,唐棠又成了最不受人待见的那个,重活脏活又回到她身上,连新进宫的宫女都能欺负她,只有侍月、采颦乐意和她待在一块儿。她倒也不觉得辛苦,身上的旧伤好了又添新伤。
一日唐棠送衣裳的路上经过御花园,听见湖里有人落水的声音,没细想就跑到湖边,看见一个小人在湖里扑腾着,她放下衣裳便跳下去救人,全然忘记自己并不会水。
唐棠在湖里只能靠着自己的本能努力让自己不继续下沉,又努力找寻着那小人的身影,水下睁不开眼,费好大劲才抓住那小人的胳膊,她用力把他推上岸,耗尽了所有的气力,只能由着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
“可惜还是没能给他好好道谢,今日就要死在这儿了。”唐棠想着,却突然被一只手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