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皇后云淡风轻道,许久又问,“你和李沐到底有没有私情”
唐棠不知怎么地没有很快否认,甚至根本不想否认。皇后见她沉默不语也就会心地不再追问,有或没有又能怎样,好在他是宦官,不会有混淆皇室血脉的担忧。“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忘记你的使命,五皇子叫你一声母妃,你就要将他视若己出。”
“臣妾不过是一介女子,这江山总还是刘氏的江山,皇后娘娘无需多虑。”唐棠明白皇后所想,无非是怕自己独揽大权,将幼帝视作傀儡。
我才不要跟吕后学什么垂帘听政,唐棠心说。人人都觉得做皇帝风光,但只有担子真正压在肩上的时候才明白其中的辛苦。自己又不是大丈夫,只想做个游手好闲的小女子,和自己所爱之人日日相伴,何苦要去惹这个麻烦。
何况亲生母子都能反目成仇,要是五皇子未来觉得自己对他造成威胁,到底是不和气。
“你能这样想,很好。”皇后长叹一口气,说不出是无奈还是释怀。“皇上病着,很想你,去看看他吧。”
唐棠到奉天殿的时候,屋内已经有愉嫔在。她站在皇上榻边,双手垂在身侧,脸色极为平和,而榻上的皇上满脸通红,似乎极为生气,显然二人刚刚有过争执。
“你早就该死了。”愉嫔挑眉说道,居高临下地看着病恹恹的皇上。
她今日只是例行给皇上送丸药,没想到皇上居然心血来潮和她提起熹妃,言辞中多有不忿,让她听着极为愤怒,一时间忍不住和皇上争论起来。到最后吵得越来越激烈,以至于她吐出自己长久以来对皇上的算计,看皇上脸色又气又惧的神色心中极为满足。
小不忍则乱大谋,愉嫔怎么如此蠢笨,唐棠来不及多想,冲上去就是一顿呵斥。“大胆愉嫔,口出狂言,你的性命是不想要了吗还不给本宫滚出去”
她做出愤怒的模样,但心中却没甚底气。
也不知方才愉嫔有没有供出自己,要是皇上已经知道自己的真面目,那自己刚才的所为便好似跳梁小丑,只会让他火上浇油。唐棠甚至在心中想好该如何辩解,或者一不做二不休让皇上再不能开口。好在看皇上的脸色,他应该还蒙在鼓里。
“那毒妇该死”皇上骂道,看见唐棠的到来居然像孩子看见母亲一般的放松,好似在寻求她的安慰。
“都是臣妾的错,该早些来服侍皇上的。”唐棠装作不知内情的样子轻声安抚,“皇上可有哪儿不舒服”
“你扶朕起来。”皇上强撑着身子坐起,就要伸手去拿远处的笔墨。
他费力地拿起笔写着,每写几个字都要停下来歇一歇,心中咒骂着要不是愉嫔自己的身子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足足写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写完两道圣旨,却不让唐棠触碰,“你下去吧,到晚膳的时辰再来。”
皇上有气无力道,他此刻不想看见任何人,只觉得心里堵着厉害。
待唐棠回到清棠轩,愉嫔已经在屋内等候多时了。
“你误事”唐棠恨铁不成钢地啐道。
“你准备一直拖到什么时候”愉嫔倒是云淡风轻,“我看这是好事,免得你心慈手软,夜长梦多。”
“这是什么好事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皇上好一些了要赐死你该如何”唐棠有些无语,扶额坐下。
“你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吗”愉嫔跟着一并坐下,从袖中拿出一袋粉末递到唐棠眼前,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溶于水中无色无味,太医绝对不会发觉。”愉嫔自信满满,“做与不做全在你,你也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吧。”
唐棠确实是想皇上死,但从没想过要这般突然。即便是心乱如麻,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