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麻吕从球上侧过头,盯着他看“你不找我的时候,就是在跟她玩嘛”
舍人依旧正襟危坐在他身旁,“不,我和雏田,没有见过面”
风把他的卷发吹得微微颤动,他温吞的嗓音也显出几点落寞。
他说到大筒木的天命,只不过是用另一种解释含糊地替换了,“我是大筒木的少主,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地球上,除了君麻吕以外,没有人能知晓我们家族的存在”
“哦”君麻吕根本不感兴趣,也不会继续问下去,让舍人担心的、会违背父亲的话的提问没有出现。
他只是幽幽叹了一口气,目光有种可爱的羡慕与好奇,“她很可爱吧。”
“嗯”小小的舍人点了点头,旋即便抿起唇地笑了,“很可爱呢。”
“分明什么也看不到嘛”君麻吕烦恼地嘟囔道。
他看了看舍人紧闭的眼,并没有注意到对方一瞬的受伤,“我也想要可爱的未婚妻跟我一起玩。”
蝉鸣声忽然在舍人耳中聒噪起来。
新朋友无意识提起的东西,叫他在意得不行,几乎是在听到的一瞬,心中便一阵揪疼
失去的眼睛无法改变,原本应该是荣耀,但如果不能解释的话,也变得毫无意义了。
“我也是辉夜的王子,说不定日向的公主更愿意成为我的未婚妻呢”
君麻吕突发奇想,他是小孩子,只觉得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的妈妈会不会因为他有未婚妻而变得开心
他抬眼去看舍人,因为是刚听到,所以在念女孩的名字还有点生疏。
“雏田会不会更愿意跟我一起你能为我介绍她么”
他发现自己的手被舍人握着,于是用还沾着水的另一手捞住花球,反手牵住了舍人的手,轻轻摇了一摇。
后者如梦初醒般抬起头,在心里将这句话细嚼慢咽一遍,心里满不是滋味。
但那个时候,他还不懂,他是因为有人跟自己抢雏田生气,还是因为那个人居然是君麻吕而生气。
他的脑中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打架,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你马上就不是辉夜的小少主了,也无法跟公主结婚。”
舍人轻轻说道,摇着头想要打消他的念头,他的面容变得严肃。
“为什么”君麻吕问他,他偏了偏脑袋,听不懂舍人的话。
“因为你因为辉夜族”银发的大筒木末裔迟疑了。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因为君麻吕的处境,而深深可怜着他,但同时,他又很卑劣地庆幸着
如果辉夜族不消失,父亲是不会允许君麻吕成为自己的朋友的,如果辉夜族不消失,他就不能完全拥有君麻吕。
是的,舍人已经想好了,等辉夜族灭亡,他就带走君麻吕,带他到月亮上。
父亲也曾经说过「人类一个人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但如果是两个人的话,就不会了。
辉夜的小少主是他唯一的朋友,也会是永远的。
“告诉我吧,舍人。”在他思维发散的时候,君麻吕追问道,他有些着急了。
“因为辉夜族马上就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而灭亡的。”
被他的手握住,是跟父亲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君麻吕,”舍人仰头「看」着他,“这是天命,是大筒木一直观察下来的结果,是不可更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