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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奏其实是个很绅士的人,在外人眼里,他高冷不好靠近,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对他“如莲君子”的评价,他鲜少会主动给予别人除了“客套”以外的回应,郝默问算一个,而开玩笑或是捉弄,迷漫又是唯独的一个。
“你能保证洪轩会主动去后山的风车那里找燕燕吗”迷漫看了会儿手机,还是把话题绕回了停车场女童身上。
成奏拨了方向指示灯,在等待红绿灯的间隙借着路灯看迷漫“我给他又下了一次梦魇咒,接下来一周洪轩只要一闭眼就会看到燕燕哭着求他去风车那里接她的画面,洪轩本来就有强烈的愧疚,燕燕是搁置在他心里的一根刺,用不着一个星期,他就会付诸行动的,我们等着就行。”
“嗯,我听你的。”迷漫摇下一点儿车窗,让车厢里的空气更加流通了一些。
绿灯亮了,汽车通行,成奏敲敲方向盘,声音冷清而动听“有点闷,唱个歌来听听。”
迷漫一脸惊奇地瞅他,大眼睛里波光粼粼“你要我唱歌”
“嗯。”
“想听什么啊”迷漫天生爱唱歌,整就一个行走的曲库,朋友提出来的听歌要求,他向来是不会拒绝的。
成奏沉吟了片刻,压低声音说“就唱那天你哼过的歌吧。”
真是个怪人,偏偏对那么首古怪曲子情有独钟。
迷漫腹诽归腹诽,唱还是老老实实地唱了
“吾心悦君兮,君未识吾意
吾心念君兮,君不见回眸
情逝矣,爱衰矣
与君别离兮
望不复相遇”
与君别离兮,望不复相遇。
不知为何,唱到这句的时候,迷漫竟不知不觉地落了泪。
二十三点四十六分,载着迷漫的汽车静静停下,成奏熄了火,但没有关车灯。
“你还不走”下了车的迷漫回头看驾驶座上的成奏,一阵夜风卷过,他瑟缩着打了个喷嚏。
成奏眉头微动,催促说“你赶紧上楼,我抽根烟再走。”
“哦。”迷漫没有往更深的方面想,跟成奏简单地说了拜拜就往前走了。
成奏借着车灯默默地关注迷漫,亲眼看着他瑟瑟发抖地绕到宿舍楼底下的一处墙根,把那枚他并不打算吃的蛋糕,挖掉上面的奶油,留了底下的蛋糕胚拿去喂了流浪猫。
“嘁,也不知道多穿一点儿。”成奏叼着烟小小声嘲笑,心底却是前所未有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