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被束缚是一回事,接受也是一回事,介不介意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愿意为了守住自己的珍宝而选择自我束缚,可与此同时,他依然会觉得心中有点空落。
不同于当初中原中也回避他时,那种心上被直接凿出个窟窿来的感觉,这种失落更加隐蔽无形,却又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地根植于心。不发作时便罢,一旦发作就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噬骨头那般痒痛,像挠又挠不到实处,严重了甚至恨不得将疼痛发作的地方一刀除去了事。
萩沢让大脑里的思绪乱成一团麻,恍恍惚惚又想起了他的父亲。
他是比国常路靖彦幸运的,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珍宝,也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可他又比国常路靖彦幸运不到哪去,因为他们都是不自由的。
一瞬间。
眼前的迷雾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拨开了。
迷障散去,一束光投了进来,他顺着那道光看了过去,见到了蔚蓝的晴空。只是
当他往前迈出脚步的时候,竟是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在了笼子里。
打开笼子的钥匙就在距离他一臂远的地方,然而却被他越推越远,直到再也触摸不到。
不过
“给我一点信心吧,让。”中原中也说。
一旦开了口,之前还觉得难以启齿的话也很顺畅地说出来了。
“我们可以一起努力的。”
萩沢让睁大了眼睛。
一方面是因为,以中原中也那般别扭不坦率的性格,能说出这种话来非常难得,惊讶程度直逼火星撞地球,萩沢让连想都不敢想。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平日里他怎么痴缠卖乖都讨不来的亲吻,却是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得到了。
柔软的、还带着馥郁酒香的嘴唇轻轻触碰到他额头的瞬间,萩沢让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了勃艮第酒庄的葡萄园中,被成熟黑皮诺散发出来的浓郁果香环绕着,温柔地被暖意融融的阳光亲吻了。
萩沢让还没来得及反应,五分钟的交换时间到。
“嘭”地一声,他回到了十年前,属于自己的时代。
原本比他矮了些的家伙骤然消失,出现在原地的,是某个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家伙。
“我回来啦”
粘人的大型犬又缠了上来,将中原中也抱了个满怀,还不停地蹭着他的脸。
鉴于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中原中也不可避免地被蹭了一脸水,睨了他一眼,百般嫌弃道“赶紧把头发吹吹干。”
二十五岁版的萩沢让应了一声,松开了中原中也。这时,他也注意到了被拉开的窗帘,笑着说“中也哥还是心软了些。”
中原中也瞪他一眼,“说是担心未来的事情透露过多,会导致时间轴导向不可知的地方,实际上就是连自己都不放过吧”
萩沢让一边擦头发一边理直气壮地说“现在这个时间节点的中也哥就只是我一个人的啊,所以就算是过去的我,但只要想到他会像我一样抱着中也哥,我肯定是会不高兴的。”
中原中也顿时翻了个白眼。
自己的醋都吃,简直不可理喻。
不过
中原中也记得当时那小鬼往他裤兜里塞了东西来着。
想起来后,中原中也当着萩沢让的面,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折叠好的纸条来。
萩沢让一见到中原中也手中的纸条,就“啧”了一声,“他说什么了”
见他这般反应,中原中也对纸条上的内容更加感兴趣了。
“说是送我的见面礼。”
萩沢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