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似白玉,眉眼精致,双眸黑的纯粹通透,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很柔和,嘴角微抿,左脸颊上的酒窝瞬间就被挤出,瞧着单纯又无辜至极。
他光o着上半身,不知道在等什么。
半分钟后,他肩侧微动,绷紧,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镜面。
他瞧见自己黑的纯粹的瞳孔逐渐被染成浅金色,浮游般的流纹出现,上身也转瞬被一道道金色的纹路覆盖,自颈侧至腰间,再到后背都有,星罗棋布,一寸寸的勾连成数种古老又神秘的道符,晦涩难辨。
仔细看,每种道符又各自缓慢的逆时针旋转着,大约三分钟后,才褪去消失恢复正常。
林莫抿抿唇,表情莫测,任谁身上出现无法预料的状况都无法泰然自若,他没有惶惶不安已经是
目光情不自禁的从身上移到头顶。
浴室明晃晃的灯光下,头顶被照的锃光瓦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堪称人形立走灯泡
简直越看越心酸。
林莫终于忍不住悲从心来,瘪着嘴摸头哀泣“我秃了。”
连擦头发的功夫都省掉,他穿好衣服出来,向道观的后山处走去。
现在已是半夜,月亮都隐藏在阴晦的云层下,四周寂静无声,漆黑的夜幕余留几点星光照亮前路,仿佛有什么魑魅魍魉都藏在黑暗里伺机而动。
林莫神情不变,从容又淡定的走过几条小路,见到前方出现的墓门后,脸上才露出笑容,揣着手快跑几步。
墓门前立着一方墓碑。
约定三生缘比翼,世生兰德四星全。
林莫与季世凌之墓。
他绕过墓碑,推门进入墓里,轻车熟路的来到主室。
主室里有一尊檀香木制作的棺椁被放在中间位置,四周燃着明火照亮。
棺椁早已被打开,里面躺着一名身材颀长的男子,男子似是沉睡着,神态安详,面容俊美而苍白,嘴唇却殷红如血,红的刺目。
昏黄的灯火明明灭灭,半光影半阴暗的照过来,将躺在棺椁里的男子衬染的分外妖孽与邪肆。
“阿凌。”
林莫趴在棺椁旁轻声叫他,无论是揉头发或摸脸,男子都没有丝毫反应,除却有呼吸有心跳外,他和一个精致的木偶没有任何的区别。
“今天睡得好吗我回去洗了个澡,头秃以后,吹风机都用不上了”他拉过男子的手,慢声讲着琐事。
说完后又俯身,在男子的唇上亲吻一下。
小仙男亲了睡美人,可睡美人却依旧没有醒来。
林莫叹了口气,双手握拳托着下巴趴在棺沿上,盯着男子发呆。
身下是合葬的棺椁,双人“床位”。
男子旁边空出来的位置,先前是他躺在那里,确切的说,是民国时候的他的身体。
这件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
简单来说,他是孤儿,从小被这座道观的老观主收养,老观主去世后,道观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只叫做老祖宗的墨绿小龟。
后来不知道为何,他在民国重生,机缘巧合之下依旧在道观里长大。
这座道观有悠久的历史传承,民国香火旺盛,现代破落衰败。
他与季世凌相遇相爱,两人白头偕老,逝世后就被合葬在了道观的后山。
但明明身死道消,等再次睁开眼睛,他却又穿回来了。
身上多出看不懂的道符,毛发掉落,面容稚嫩,恍如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