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像被人一头压进了冰水里,快要窒息而死,满手乱挥,攀到了一根蛛丝般的希望
“那那哥哥什么时候当天王。”
“以大哥的能力,很快的,我看就这个月吧。你呀,好好收收心,老老实实自己去学法术,别老想着傍我哥哎你跑什么啊”
小晏临失魂落魄地从那金玉堂里跑出来,站在太阳下,整个人都眩晕着,满心满眼,只有一句话,哥哥要结婚了
叶越是随口说来唬他的,其实只要稍微懂点仙界政事的人就会知道,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叶家是仙门第一,赵家是仙门第二,叶危和赵承,又是竞选仙帝的两位人选,叶家和赵家,正为帝位博弈着,叶危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娶赵家的姑娘。
可傻晏临什么也不懂,他蹲在地上,觉得自己的小世界破灭了。他跟哥哥一起住的小院子、他跟哥哥一起躺过的床,很快就会被另一个人抢走,登堂入室、光明正大地抢走,将他所珍惜的一切,统统消灭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有没有什么能挽回的办法
小兔子晏临无助地蹲在地上,觉得自己缩地无限小,突然,他的心底突然冒出一种声音。。
神力。
凡人没有办法阻止喜欢的人喜欢别人,阻止所爱的人和别人结婚。
但他不是凡人。
把哥哥抓起来,绑起来,关起来
关进只有他到得了的地方,这样他就能和哥哥一直住在小院子里,枕在同一张床上,永远没有人来打扰。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破土而出,如暴风雨般灌满了每一根骨头,像一根冷鞭,从天灵盖上抽下来。
晏临在一瞬间长高了。
穿在身上的小兔袄被撑得要爆裂,晏临将它脱下来,当成小坎肩披在身上,兔耳朵软软地挂在上面,一跳一跳。
当月,真如叶越所说,叶危顺利晋升为仙界天王,册封礼就在明天。
晏临忐忑地像个死囚犯,明朝就要押上刑场了。
“小晏临,过来。”叶危朝他招手,“明天记得要早起,穿的好看点,到时跟叶越他们一起来。
“对了,你袖子里塞几个爱吃的糕点,册封礼时间很长的,你到时候会肚子饿,虽然规矩上不能吃东西,但你偷偷吃一个,没人看见的,叶越要是嘴馋找你要,别给他吃。”
晏临悄悄拉了叶危的袖子“哥哥,那你呢你在台上,没东西吃。”
“你哥仙法高深,何须吃饭,只有你这个小笨蛋,法术法术学不会,天天饿的肚子叫。”
晏临抿抿唇,他是天道石,更不可能要吃饭。但叶危像全然忘了这件事,只把他当作寻常弟弟、当作一个叫“晏临”的人来看待。
当晚叶危不在叶府,册封礼诸事繁多,且万众瞩目,绝不许出岔子,他在最后过一遍所有的细节。
晏临也不在叶府,他瞑目凝神,下一刻便身在仙山雪中,拔了一大把雪糯稻,溜回叶家小厨房。等到清早,一只只雪白可爱的糯米团跳出锅,晏临剪了两片小叶子,给它们粘上两片长耳朵,成了一只只小兔子。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只只糯米小白兔,装进盒子里,热乎乎地揣在怀里,等叶危册封礼一结束,就可以马上吃东西了,不会饿着哥哥。
晏临仍固执地披起小兔袄,小小的一片白滑稽地挂在他身上,兔耳朵在后面一颤一颤。
天王加冕,盛大浩礼,万人空巷。仙门百家皆数到场,成千上万的人在台下攒动。
七七四十九重白玉阶,阶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