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丽的日光通过窗户披洒进房内。鬼切跪坐在刀架前,如若不看刀架上的断刀和他赤红如血的眼眶,正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小乌是哥哥太弱了可是你一定要挺过来啊,你不是说想要成为像我一眼的源氏重宝吗,你还问我要摸摸头呢你”
天亮了。
仆从们照例进来检查,其中一名仆从注意到刀架上的断刃,震惊地喊叫着“是谁切断了小乌的刀尖鬼切为什么躺在地上”
“天啊这可怎么办总领大人一定会认为是我们做的”
“难道我们就要死去了吗”
“是是鬼切吧”
“天啊,这一定是鬼切不愿意自己的兄弟被仿品取代吧”
“不不不,或许是鬼切不满意他的仿品居然比自己还长呢”
“不愧是那位总领大人所持之刀啊”
仆从们的额角滴着汗,自豪地夸赞着。
找到合适的理由,他们很快就离开这里向总领汇报。
而在他们无法接触的那个世界,有一名刀剑付丧神正一边无法自抑地滴落着泪水,一边说着就连风都听不清的话。
“兄长兄长你快醒醒啊”
膝丸看着他面前冷汗涟涟,眼角好像还变红了的髭切,急忙把髭切叫醒。
从方才的梦魇中挣脱,髭切恍惚着睁开眼睛,一张熟悉的脸和后面被阳光铺洒的庭院映入眼帘。
啊那些都是以前的记忆啊。
髭切扬起一个温软的笑,安抚着自己爱操心的弟弟“弟弟丸我没事了哟”
“您现在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没事啊。”膝丸皱着眉说到。
昨晚审神者带回了能够解开抑制他们封印的盒子,并且顺利把盒子安装在锻刀房。
由于他们的封印要一个一个解开,后解除封印的膝丸一路找来,就看见自己的兄长正靠着柱子睡觉。
他走近才发现,自家兄长脸色惨白,而且他万年带笑的兄长脸上居然还出现这么脆弱的痕迹
“兄长,您”
髭切眨眨眼睛,感觉自己终于清醒过来了。不想弟弟担心,他一边活动身体,一边说到“我只是梦到了一些往事而已,让你担心了呢,担心丸。”
听到熟悉的乱七八糟的名字,膝丸下意识修正道“兄长我的名字是膝丸啊您又叫错了”
“对了,兄长您是不是没睡好我扶你去房间睡觉吧。”
髭切站起来,轻笑着拒绝了膝丸的提议“不用了,对了,鸟切他还没有好吗”
梦中小乌痛苦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话一出口,髭切就僵了一下。
这回忆太痛苦了,他不想小乌想起来。
而且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兄长,弟弟的名字也不是鸟切,是小乌啊小乌”对于自己兄长心里在想什么毫无所觉,膝丸在纠正了名字以后,老实的回答道“小乌和平氏小乌丸大人在一起,现在还没有轮到他们。兄长你要是担心的话,那我们去锻刀房外面等他吧”
“不,不用了。”髭切对膝丸的提议心动了一秒,但还是拒绝道。
他转过身,随便挑了个目的地,向茶点室的方向走去。
还是让那孩子自己选择要不要找他吧。
髭切和膝丸走进了茶点室。
因为大家都聚集在锻刀房的关系,茶点室目前只有他们两人。
髭切从桌子上拿了块雪媚娘塞在口中,伴随着一下又一下的咀嚼,清甜在他口中化开。
太甜了。髭切喝两口茶,才终于压下了直逼他嗓子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