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因为重度烧伤,我回日本的日期被延后几天,就说现在的病房安排情况也让我极度不满。
明明是特别在医院安排的个人病房,现在却非要在房间正中间摆上两张病床。
而我和白兰病床的距离就只差半米而已,这个距离近到,只要我想,我甚至马上就可以掐死他的地步。
也不知道那个斯佩多长老是不是故意的,按现在医院病房剩余的情况,我怎么也不用和这个白毛住一个病房吧。
以我对他的讨厌程度,真的很难克制住看到他露出破绽就向他下死手的冲动呀。
对此我心里十分纠结,以前这么多年的习惯真的很难改了。
哪怕几个小时前,是我把他从爆炸里救出来的,但那也只是意味着我不想他那么容易地死在那种情况而已,并不意味着我想这样近距离看着他的脸呀。
所以我十分无奈,马上开始后悔我还不如让那个家伙死在爆炸里呢。
其实我之前曾委婉地提出想换个病房,但安排医院的斯佩多长老却笑着拒绝了我。
“既然人是阿和你救了,那么就让你来亲自守着他吧。” 那位长老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却不容拒绝。
他看了看因为接受治疗已经开始退烧的白兰,眼神带着种让我心悸的冷漠,仿佛看的不是人,只是一件自家孩子喜欢的物品一样。
好吧,这口气怎么和看到孩子捡了流浪宠物回家的父母一样呢,我捂着脸有些感叹。
话说当初在黑手党学校里的时候,明明这位长老作为幻术科的教官,还表示很欣赏白兰这位优等生的,怎么现在就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呢。
唉,果然学校的样子,是这位长老装出来的吧,我想道。
然后斯佩多长老转过头,看着我的时候,眼神再度柔和起来,他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十分贴心地帮我把医生给的药分到不同的小盒子里,然后贴上不同标签。
动作慢条斯理,虽然做着琐碎的事情,也显得极为文雅细致。
做完那些,那位长老甚至有闲工夫帮我削了几个苹果,然后他用不经意的语气开口“白兰同学那几个兄弟,现在并不知道是你救了他,所以可能还会继续派杀手过来,阿和你就亲自保护他。”
见我刚想说什么,斯佩多长老接着说道“反正现在阿和你也应该不放心我的人吧,那么就等白兰同学情况好一点,你再回日本吧,刚好让你养几天伤了。”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暗示我等白兰自己好了,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但我很清楚,他主要目的是为了让我在这边养几天伤。
保护白兰什么的,只是用来威胁我的借口。
话说,我的确让斯佩多长老帮我隐瞒了,我回来意大利的消息,那么救人的事情,肯定也不能让其它人知道,爆炸那边后续也处理好了,只是掩饰成路过的人救了白兰而已。
这种情况下,那么之前暗杀白兰的人确有可能继续下手。
而就像这位斯佩多长长老自己说的,经历了这些事后,我还真的有点不放心把白兰交给这位和学校的时候性格相差甚大的长老。
毕竟从他的语气和举动,我甚至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更希望我当时没跑到爆炸里去救白兰,而是想让我看着白兰死。
目前意大利彭格列情况不明的,在我不能动用任何属于我爸那边的势力的情况下,我不能把现在没有自保能力昏迷的白兰留在这位长老手里。
照这位长老的意思,就是我不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