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了她,可我也毁灭了她。
她躺在我怀里,无知觉的呕血,明明不沾阳春水,纤细若削葱根的手,早已布满伤痕,血痂,鲜血,斑驳的灰尘。
明明已将她嘴角的血迹擦了又擦,可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血涌出来了。
别流了,别流了,求求你别流了。
我轻轻捂上她的嘴,把额头贴上她的额头。
“云枳云枳,不要闭眼睛,看着我看着我,没事的没事的”
她没有闭眼睛,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是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好像从来没有看懂过她。
血从我指缝中挤出来。
这一刻我清清楚楚的意识到,在现在,在此刻,我的姑娘,她在离开我。
她在离开我。
我从未想过可以得到她,可是上天偏偏就是这么任性的安排。
那次夜猎,是老天把她送到我身边。
我看着她闭着眼,抿紧嘴,纤薄的背脊绷着直直朝身后水中倒去。
抓紧她
好像即将要消散的光。
我心下只剩一个念头。
抓紧她。
她软绵绵的靠着我怀里,手没力气的推搡着我。
“是我。”
我知她在怕什么,凑在她耳边说。她耳朵小小的,耳垂也小小,不知是不是被水花溅上,几颗晶莹的水珠挂在那里要落不落。
我的声音落下,看见她轻轻打了个颤,抖落了那摇摇欲坠的水珠,耳垂悄悄泛红。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只有我。
真好。
就这样软绵绵的躺在我怀里,像小猫一样,任我抱回莲花坞。
她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我倒的水也不曾饮用。不过我也不恼,我何曾真正恼过她。她就这样楞楞的,乖乖的被我抱进莲花坞。
“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看着躺在床上的她,心里有些难过。在回来的路上我早已让小厮打听了她的处境。
她眼中有些水汽,为难又倔强的咬着下唇。
迟迟没有听得到答案。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不管你发生了什么,留在这里吧。”
这句话不是征求,下一秒她被我抱在怀中。
“留下吧”
既然老天让你再次出现,那你合该是走不掉了。你是我的,是我孤独里的解药,是长夜里能握紧的手。
你杀人也好,救人也好,是神抑或者是魔,这都不重要。
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抱她的力气越来越紧。
“好。”
她的声音响起,明明就在我耳边,我却觉得远在天边。好像幻觉,好像她从梦中走来,直到她的手真切的抱住我。
是真的。
我的女孩,她在我身边。
我同她一起走遍莲花坞的每个角落,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带着她参观,就像是将她拉进她未曾参与过的我的人生。
这是我的私心,是我隐秘的快乐。
我看她坐在我练功的擂台,看她靠在我曾爬过的大树,看她泛舟湖上而湖下是我无数次游泳的莲池
她的到来,像是一出布置好的幕布。
幕布拉开,是盛大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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