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冲着云慕远来的。
这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表现的非常明显。
可惜的是云慕远并不在意林一鹤的示好。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看出了他天生仙骨,觉得此子将来必成大器的话,倒也还说得通。
但示好到这种地步,就怎么都说不通了。
云慕远当然不是傻子。如果说一开始只是不喜欢林一鹤对待巫长月时那种轻浮的态度,现在就变成了微微的警惕。
可惜的是,他的小姑娘,反而被林一鹤迷了眼。
蹲在药田边,云慕远伸出手,之间随意在空气中晃了两下,小团的阴云汇聚,哗啦啦的下了一阵小雨,把有些蔫巴的草药湿的彻底。
这种最基础的小型聚雨术,学起来没什么难度,偶尔会被江湖骗子拿去凡间界骗人,也能骗些金银。
而在天衍宗,也只能用来给花花草草和灵药浇水,不过这样一棵药一棵药的浇实在太过费劲,还不如拿桶装水来的更便捷。更何况这些尚未练气的弟子,体内的灵力根本支撑不了几次施法。
话虽如此,那些刚刚学到一门像模像样的法术的弟子们,哪里控制的住炫耀的心思,不把体内灵力挥霍一空,是绝不肯去拿桶的。
云慕远抬起头,不远处的巫长月有些费劲的拎着桶朝他走过来,小半桶水随着步伐在桶里晃晃悠悠,时不时溅一点出来,沾湿她的裙摆。
耐心的等巫长月摇摇晃晃的走到自己身边,云慕远才伸出手把水接过来,用袖子给她擦了擦额角薄薄的汗水。
巫长月呼出一口浊气。
小姑娘的身体实在弱,大概是以前从来没干过活,浑身细嫩的像是豆腐。她看得出来云慕远有意让自己做点事情,这正合她的心意,巫长月就当自己没看出来,笑吟吟的让做什么做什么。
再说,云慕远又不是在找由头偷懒。巫长月回来之后,他把浇水用的木勺往她手里一塞,自己拎着两个空桶打水去。
“你哥对你真好。”
旁边有个小姑娘颇为艳羡的跟她搭话。
巫长月笑了笑,没说话,径直蹲下来浇水。她不搭理人,女孩也不生气。两三天的相处时间,大家都看出来这个女孩子脑子不好,也就没什么人会理她。
原本在灵株峰的外门弟子有差不多百来人,分了不同的事务,有高也有低。能让刚入门的弟子来浇水的草药田,想也知道不会多重要,但就算这样,这些人也能分出来三四个小团体。
没有人理巫长月,云慕远则是不理人。林一鹤天天笑眯眯的,看起来似乎很好拉拢的样子,可惜他一天到晚跟在巫长月的后面,也不怎么理会别人。
于是这次新来的三个弟子,就诡异的游离在整个灵株峰最底层的人群外。
同样也不想参与这些拉帮结派的事情,巫长月就安心当着自己脑子有问题的傻子,天天跟在监护人云慕远身边。
唯一的问题是,对这种天天打水浇水的日子,云慕远看起来也非常安心。甚至可以说安心过头了。好像真的满足于这种生活。
就算是淡泊名利的性格,这也未免太淡泊到跟咸鱼根本没区别了啊喂
拧着眉头给这些自己以前看都不会认真看上一眼的药浇水,巫长月觉得自己简直遇上了整个职业生涯最棘手的问题。
主角根本不想上进
她连疑似自闭儿都完美搞定了,结果居然败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