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9章 二律背反(4)(2/4)
“我这是向日葵,又不是玫瑰花。”
    姜翡无语了,懒得再管这只嘴硬的死鸭子,回房间忙忙碌碌地收拾东西去了。谢宜珩洗完澡吹完头发,本来想陪着阿比盖尔一起核对完数据,但是阿比盖尔忙着做布丁,厨房里满是黄油和巧克力的香气,热腾腾地飘出来。
    姜小二嚣张地躺在沙发上,大狗又软又热,难得的温驯。谢宜珩斜斜地靠在姜小二身上,像是窝在冬天暖和的被窝里,眼皮越来越重,直直地坠下来了,最后就这么蜷缩着睡着了。
    她睡得不好,或许是因为浸泡在数据里的通宵,又或许是因为谢准的那通电话。整个人晕晕乎乎,大脑全是粘稠的混沌,连梦里都不是无忧无虑的。
    冥冥之中的经纬线把两个相隔千里的地方联系起来。天空重新被云翳遮满,城市的街道两侧被灰色的砖墙填满。她好像又回到了波士顿暖和的春天。谢准刚刚从巴黎出差回来,给她带了几张她喜欢的唱片。谢宜珩整个人被学校里的事弄得浑浑噩噩的,只是敷衍地看了几眼,说了声谢谢便草草了事。连吃饭的时候她也漫不经心,叉子上叉着块榴莲千层就要往嘴里送。
    谢准眼疾手快地挡下了她的叉子,他看出了谢宜珩整个人神魂颠倒的,于是松了松领带,问她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好像小孩子都是在父母面前才会大声哭的。他一开口,语气温和,谢宜珩就绷不住了。肌肉像是拉满了的弓一下子松了下来,眼泪笔直地落下来。她一边说,一边抽噎,停停顿顿地讲了十几分钟,终于把事情讲完了。
    谢宜珩小时候和邻居家的哈士奇打架,被庄令提了回来。老太太一边拿酒精棉球给她擦伤口,一边板着脸凶她“你好好一个小姑娘,和狗打什么架啦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去咬回来吧再说了,你又打不过人家的咯。”
    谢宜珩更委屈了,哭得惨绝人寰,小臂上三道小小的口子像是被老虎挠过了似的。庄令心软,也不舍得骂她了,给她拿了几颗梨膏糖,软着嗓子哄孩子“好了,不哭了。让外人听见,还以为是我打你了。以后别和狗打架了,你跟狗计较什么”
    可惜谢准不是庄令。他只是平静地听她讲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扇了她一个耳光。
    甚至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意味“你疯了”
    巴掌打到脸上是什么感觉,她已经不太记得了。谢宜珩脑袋里嗡嗡的,只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原来庄令没把她的好脾气遗传下来啊。
    她没哭,甚至都没捂着脸。谢宜珩慢慢地直起腰来,举着自己的手机,机械般地吐字“您知道殴打子女是犯法的吧”
    确实是犯法的。但是谢准是西装革履的谢先生,说出来的话都是掷地有声,怎么可能会把这件事捅出去
    再说捅出去又如何他难道请不起昂贵的律师杀妻的辛普森都能被判无罪。谢准只是打了她一巴掌,甚至都算不上什么。
    这条法律像个荒唐的笑话,像是被大写加粗了的讥讽。
    那段日子实在是太痛苦,那些密而刺的细节在记忆里班驳褪色,只剩下了模糊的轮廓,像是案发现场用笔划下的尸体轮廓。
    谢宜珩也不想去上学了,世界上好像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她只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拉上窗帘,好像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可以吞噬掉一切。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她最后给谭向晚打了电话,像是沉船上的幸存者在漫无边际的夜里的绝望呼救,“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谭向晚把她带去了多伦多。开车去机场的路上,谢宜珩最后回过头望了这座城市一眼。缬草紫色的晚霞温柔地拢下来,整个波士顿都沐浴在缱绻的暮色中。
    路边的公交车站台上有神色各异的行人,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