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也跟着瞧了几眼,没看出什么名头来,摸出另一身黑袍来,道“我还有好几身,知桃你要不要”
夏知桃笑着摆摆手,道“我可是火灵根,身子本就发热,再套一身还得了。”
张狂若有所思,她将黑袍收了起来,与夏知桃一同走进了那热闹非凡、熙熙融融的锦衾阁之中。
老鸨见有人来了,正欲迎上前接待,却在望见张狂的一瞬间僵住。
不止是老鸨,阁内的姑娘们也跟着傻子,身子发着抖,窃窃私语着站在一旁,为两人让出路来。
张狂敛了几分面上笑意,目光寒冷无比,四望一圈便注意到了柜台后的老鸨。
她一挥黑袍,大步行了过去,细白五指覆着桌面,高居临下地望着对方,道“红玦在哪”
老鸨持着个金丝翡翠团扇,战战兢兢地挡在下颌处,掐着个纤细的嗓,道“魔、魔君大驾,自然是怠慢不得但这红玦姑娘虽为花魁,却不是阁中的姑娘呀”
她大气也不敢出,冲旁边使了几个眼色,便有几个花容月貌的姑娘凑了过来,将张狂团团围住。
“魔君看看这几位”老鸨讪笑道,“这可都是阁上顶尖的头牌,您若是看上了,几个一起玩都行。”
张狂蹙了蹙眉,正欲说话,身旁四位姑娘十分有职业道德,已经伸手欲拽上她衣袖,还有个轻抚着额,几欲晕眩倒入怀中。
夏知桃霎时便恼了,无名火从心底一直窜上眉梢,烧得她整个人都有些糊里糊涂,脑子一热便冲了上去。
暮月铮然出鞘,剑光凌冽无比,呼啸着划过长空,将四个姑娘吓得小脸苍白,连连后退。
“干什么,没见别人不愿意吗”夏知桃厉声将张狂挡在身后,剑锋划了一圈,狠狠没入木桌之上。
她气得七窍生烟,五指“碰”一声重重拍下,冲老鸨厉声呵斥道“红玦呢,我要见她”
张狂方才那是不露声色,而换了这位黑衣姑娘,便是毫不掩饰的气势汹汹。老鸨吓得五指一颤,团扇都差点拿不稳,连忙不住道歉。
夏知桃一边听着,一边回头瞪向张狂,道“你傻子么,都不知道躲一下”
张狂有点心虚,抬手点着面颊,弱弱道“我灵气不稳,这不是担心把整栋楼直接拆了么。”
“拆楼就拆楼,”夏知桃气得有些糊涂了,愤愤道,“你还真准备傻傻站在那,任由几人占便宜”
张狂有点不知所措,她自然是不会让那几人碰到自己的,但这种明明确确人保护着,被人在意着的感觉
有点儿新奇,又满是欣喜。
夏知桃还在生着闷气,肩膀处忽然覆上一双修长苍白的手。她回过头,便张狂从背后凑了过来,鼻尖抵着她面颊,小猫似的蹭了蹭,软声道“不生气了。”
她声音极轻,温温热热地涌入耳廓,晃得夏知桃一阵心神不宁,什么脾气都烟消云散。
夏知桃挣开她,五指覆着自己泛红耳际,呼吸有点不稳,控诉道“不声不响就凑过来,太吓人了。”
张狂还在那傻开心,两人顶上的长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银铃般脆生生地落下“难得一见,这不是天下第一美人儿么”
夏知桃一顿,两人顺着声音向上望去,便见着个拢着红纱的姑娘,正晃腿坐在栏杆上,向她们嫣然一笑。
几乎是一瞬间,夏知桃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道“红玦小姐”
来玄幻世界这么久了,夏知桃见过的美人也不少,但能有张狂那程度的却屈指可数,而面前的延陵红玦便是其中一个。
红玦微微偏头笑了下,从高楼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