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话音才落, 莺莺就激动地叫了起来。
所以,她没有机会躲开爹娘,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湖心亭。
秦王欣慰地看着燕缨, 她的气色比以前好看太多, 他伸手牵住燕缨, 温声问道“阿缨可是在府中待得闷了”
燕缨惊瞪双眸,“啊”
秦王微笑道“每日带着莺莺到处逛, 秦王、府又不大, 换做是我,早就闷了。”说着, 他牵住了萧瑾的手, 将妻女的双手交叠合握,“阿瑾,你这几日带阿缨出去走走吧。”
燕缨满是期待地望向萧瑾, 却在看见萧瑾蹙眉的瞬间, 暗暗将所有的期待掐灭。
萧瑾看了看秦王,又看了看燕缨,点头道“阿缨确实该出去走走。”说着, 她的眸光落到了莺莺身上,“也不能每日都对着鸟儿,出去走走,也好。”
她心中还是不安,生怕莺莺会勾起燕缨遗忘的那些往事,让燕缨出去走走,说不定能遇上什么有趣的物事,她就不会成日带着莺莺了。
燕缨没想到母妃竟然会同意,她高兴极了,“谢谢母妃谢谢父王”
萧瑾想了想,微笑道“明净寺的白玉睡莲是朝安一绝,去年就错过了一回,明晚我们一起去看白玉睡莲,可好”
燕缨猛点头,“好”
萧瑾转眸望向了秦王,“阿远,我再去捐点香火钱,希望佛祖保佑,阿远可以好起来。”
“会的。”秦王柔声说完,他侧脸看着燕缨,满是憧憬,“我还要看着阿缨风光大嫁,所以父王一定会调养好身子,肯定还能站起来。”
燕缨忽地怔在了原处,心,莫名地阵阵发酸。
萧瑾发觉燕缨不太对劲,她轻抚燕缨的后脑,问道“阿缨怎么了”
“母妃我突然想哭”燕缨望向萧瑾之时,眸底已是泪光盈盈,“不知怎的,突然就觉得难过。”
霜色染面,萧瑾正色道“阿缨不要多想,母妃舍不得阿缨,还要多留阿缨几年。”说着,她递了个眼色给亭外的婢女,“送阿缨回去休息吧,她怕是累到了。”
“诺。”婢女领命。
是舍不得父王与母妃么
燕缨有整整十八年的空白,她记不起任何人、任何事,她姑且只能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难过只是因为舍不得。
等燕缨离开后,沉默许久的秦王正色道“阿缨年岁不小了,她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萧瑾知道,她解释道“她才康复没多久,又忘记了过去之事。你瞧阿缨跟我们都还生分着,这个时候提婚事,还是急了些。”
“也是,急了些。”秦王若有所思。
萧瑾微微昂头,“就算是要嫁,也得是阿缨喜欢的。所以,此事急不得。”
“你还想与阳清公府联姻么”秦王忍不住问道。
萧瑾突然沉默了。
秦王叹息,提醒道“这一年来,虽然阿靖比以前稳重多了,可是,这个孩子心性不坚,只怕护不得阿缨一辈子。”
“我知道。”萧瑾哑声答道。
秦王再叹了一声,“我们好不容易能在宋州过宁静的日子,阿靖该担起阳清公府的重担,我们两家如若在这个时候重新联姻,势必会引起太后与陛下的猜忌。阿瑾,你是真的不懂么”
萧瑾张了张口,最后忍下了话,她笑道“之前不懂,现下懂了,阿远,我都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