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今日
萧世子与云清公主同来探望,燕缨曾经打断过萧世子的介绍,是不想她暴露在云清公主面前么
燕缨若突然亡故了,于秦、王府而言是莫大的哀痛,可对萧世子而言,或许还是另一桩好事。不与秦、王府联姻,便能打消天子的一些猜疑,成了天子女婿,得了天子独女为妻,这样的荣光,可比娶一个病秧子小郡主强千倍。
云清公主若对萧世子有心,萧世子若贪慕荣华选择了公主,这两个小郡主的亲人一旦联手陷害小郡主,谁能想到,又有谁敢去猜疑她与他的用心
不好
她怎能就这样把小郡主一个人放在春雨间了
楚拂此时哪顾得上自己,脑海中浮现的都是燕缨温暖微笑的脸庞,温柔地牵了她的手,软糯地轻唤她
拂儿。
阿荷没想到楚拂竟想立马回去,她着急地拦住了楚拂,“秦王妃派我来这儿,就是不想你回去太早秦王妃如此用心护你,想必今日的春雨间有危险,你不能现在回去”
“她是我的病家。”楚拂说得坚定,“我答应了王妃,会用心医治她,我不可半途而废。”
“若是连命都赔进去了呢”阿荷忧心忡忡,“楚姐姐,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趁着大燕的天子还没来行宫,我还有本事带你离开这儿”
楚拂哑然笑笑,“我想医她。”
阿荷不解,“医好了也没有好下场,不值得。”
“她答应我的没有食言,我答应她的也不会食言。”楚拂语气舒缓,已是打定了主意,她笑容坦然,宫闱暗斗她从来就没有怕过,她只是厌倦罢了。
“若命中注定我要栽在这儿,至少我不亏谁也不欠谁,也算是问心无愧。”楚拂说得淡然,低头看了看怀里小竹篓中的莺莺,她会心笑笑。
骗人之事,她这回绝对不做。
阿荷猝然揪住了楚拂的衣袖,沉声再劝“楚姐姐,趁着还没有被彻底卷进去,及时抽身吧。”
“阿荷,为何你就不能走自己的路呢”楚拂蹙眉回头,目光最后落在了阿荷扯着她衣角的手上,徐徐道“放手。”
阿荷摇头,哽咽道“我的路我清楚,我就想跟着你”
楚拂刚欲开口,便瞧见绿澜打着伞小跑了过来,她面色慌乱,站定之后,缓了好几口气,方才急切地道“郡主吐血了王妃命你速速回去”
果然还是出事了
楚拂用力挣开了衣袖,头也不回地往春雨间跑去。
阿荷眸光阴沉,暗暗握拳,心道“你就那么喜欢找死么我为何非要管你,非要任你作践我的真心呢”
绿澜隐隐觉得阿荷的脸色不太好,可她此时已经慌了神,哪里敢多想或多留一刻,当下便紧紧追着楚拂去了。
这边秦王妃亲手给燕缨更换了干净衣裳,又亲手用热帕子把燕缨脸上沾染的血沫都擦净了。
因为害怕挪动燕缨又伤了她,秦王妃便让燕缨静静地睡在楚拂的榻上休养。
楚拂提着小竹篓快步走了进来,她将莺莺放在榻边,跪了下来,先行给燕缨望诊之后,才对着秦王妃行了礼。
“嘘。”
秦王妃比了个动作,示意楚拂出去说话。
楚拂点头,跟着秦王妃压轻了脚步声走了出来,站在了春雨间门口。
秦王妃还是有些不放心燕缨,她关切地望着榻上紧闭双眸的虚弱女儿,声音说得极小声,“今日打发了许曜之回去,以后阿缨只有你看顾了。”
楚拂明白秦王妃的意思,她只是惑然,燕缨的病情分明已经好转,怎的会突然又咳起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