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些人为什么非要关心他找不找对象呢他不找对象他也过得很充实啊。薛咏躺在车底想一边修一边想。
突然一阵丁零当啷地响。
有人路过,踢到他的工具了。
薛咏皱了皱眉,从车底爬出来。
望向这几个医学院的学生。
先是看到他们的脚,其中有双褐色男士皮鞋显得格格不入,沿着午夜蓝细条纹、垂坠笔直、没有一丝折痕的裤管往上去,腰间的腰带,腕上的手表,领口的领针,最后是脸庞,一张英俊的脸庞。
这个男人和他身旁的其他学生气质完全不同,如混在砂砾的一颗钻石,一颗已被打磨好的钻石。
昂贵冰冷,一尘不染。
又陌生又熟悉。
薛咏扶着车沿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背心被蹭得有点上撩,露出一小截腰肢,在他起身时绷紧肌肉,像一只黑豹轻盈地伸了个懒腰。
薛咏却很尴尬,他觉得自己现在形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满身大汗,脸上还不小心沾了一撇漆黑的油污,脏兮兮,乱糟糟。他为自己的不体面而慢腾腾脸红,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
他怎么在这薛咏甚至怀疑自己看错,心跳飞快。
薛咏根本不敢去认。
从这个男人的脸上并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冷淡的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
那些人在说话,在精神恍惚的薛咏听来,像从天边传来一样遥远“邢烨然,快走了,都在等我们呢。”
男人转回头去,颔首,离开。
邢烨然像是看见他了,又像是没看见,直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带起一阵热熏浮躁的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