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天才不能用来形容他。
要是知道自己被崇拜的师长打从心底视为庸才,岩胜不知做何感想。
见蓝染收势,岩胜再次摆好架势打算在蓝染的监督下继续练习,余光瞥见安静坐在缘侧的弟弟,岩胜眉头一皱,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耐。
又来了。
缘一,又坐在那里。
穿着单调又粗糙的布衣,面无表情的少年不发一语,静静地凝视手持竹袋刀的两人,不透光的眼睛好似蒙上一层雾气的镜面。
岩胜抿了抿唇,收回目光盯着握住柄部的手,烦躁感加深。
他对弟弟缘一的感情已不如一开始那般纯粹,孩童心境犹如白纸,干净时可说是一尘不染,却也容易染上污渍。
岩胜嫉妒缘一拥有的天赋,那是他求而不得的东西。
缘一砍倒岩胜的上一任剑道师长,目击画面的岩胜不敢置信,内心遭受强烈冲击,他不停追问缘一强大的秘密,却从他的弟弟那里得到他根本消化不了的答案。
“他准备进攻的时候,肺部一定会剧烈运动,只要好好看清楚身体的反应就可以了。”
什么叫就可以了
岩胜幡然醒悟,他从未料到世上竟然有这种人,一直以来同情怜悯的弟弟,实际上比他优秀许多。
在缘一眼里,所有事物都是通透的,就像一出生便跟着他的胎记一样,与生俱来的特别,优于常人的身体能力足以让他适应这一切。
岩胜想在剑术上登峰造极,艰苦疼痛的过程是必然的,他也做好忍受痛苦的心理准备。
曾以为自己的才能受人瞩目,只要努力就能进步,然而在举世无双的神童面前,他什么也不是。
上天真是不公平啊。
岩胜呼出一口浊气,抬起刀准备挥下时,额头突然被手指戳了一下。
“”
少年傻楞楞的样子让男人不禁失笑,岩胜维持举刀姿势瞪大眼睛,眸中困惑近乎满溢。
蓝染靠近岩胜,略微弯曲的白发从肩膀滑落,浅紫色的瞳孔清楚装着少年的身影。
“岩胜,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
少年动了动嘴唇,看着蓝染的眼神宛如被训斥的犬类,他想争辩几句,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心存杂念,刀便已经钝了。”
“是”
缘一两条悬空的腿一荡,人离开坐着的地方走到蓝染和岩胜身边。
他盯着蓝染问道,“我也可以一起练习吗”
“缘一”岩胜的反应极大,好似被侵占领地,炸毛龇牙地对着敌人,然而只是个小少年的他,就算生气也只是小打小闹的等级。
“怎么了,兄长大人”
听见岩胜的声音,缘一转头询问,他对母亲和兄长有着超乎常理的耐心,会注意他们的情绪。
蓝染是我的导师,不是你的。
念头在心中转了一圈,岩胜没有说出来,他感觉这话脱口而出就等于他矮缘一一头。
蓝染端详两名少年的表情,一个像是警惕着周遭,怕被夺走玩具的孩子,另一个则是独立于常理之外的异类。
他喜欢异类,偏爱资质高的孩童。
雕琢璞玉的过程对蓝染而言十分有趣,他享受看见成果前的种种。
缘一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眼睛注视人或物体时似乎只是单纯的看,但只要细心观察,还是能发现端倪。
这孩子是有感情的,只是不善于表达。
“如果兄长大人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