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飞,那你机会不是到了吗正好雪中送炭,人家不就感动了”
王未初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心底条件反射地有什么嘭落了地。
“说什么哪。”有人伸出手肘拐了拐,打断了对方的话“那儿坐着弟妹呢。”
这句话基本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又不是傻子。
王未初心底不大高兴地想。
王未初当下酒也不喝了,“咚”一声将酒杯磕到了桌面上,转头问身边的人“他们说的人是谁”
“什、什么人啊”刚才还起哄催他喝酒,特别有气势的人,这下反而磕巴了。
“就那个岑尧。”
对方对上他执着的目光,轻叹了口气“行吧,你要看是吧”
摸出手机,翻了又翻。
“就他。”
王未初眨了下眼,定睛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大约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个子足有一米七,身形挺拔,面容就像是高山山尖上的那一捧雪,冰且凉,高且洁,日光洒下来的时候,会绽出刺目的银光。
正当雌雄莫辨的年纪,美得有点像是一个女孩子。
但当他的目光微微下移,很快就不这样觉得了。
照片里的人刚从游泳池里出来,身穿一条平角泳裤,外面松松散散地拢了一件丝质浴袍,大片白皙的胸膛裸露在外,肌肉微微隆起,线条劲瘦而流畅。
很明显,是个男孩子。
但这个世界并不单纯以男女来划分性别。
王未初犹豫一下,问“是个oga”
旁边的人一下笑了“不是,是个beta。不过看脸的话,像oga对吧”
王未初的目光又重新挪到这人的肌肉上去。
看脸像oga。
看身体的话,倒像是aha。
“这是几年前的照片了”旁边的人犹豫一下,说“季松飞没跟你提过他吗我还以为你知道。”
对方犹犹豫豫又不说透的模样,让王未初心底有点不舒服。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属于季松飞的秘密,就他不知道。
这个聚会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季松飞一个哥们儿临时有事,急匆匆走了。季松飞似乎也有事要办,也就跟着走了。
王未初只好自己坐公交回家了。
走的时候,劝酒的人还凑上来说“既然季松飞没和你说呢,你也就别说,我和你说了这些话。”
这人说完,露出了个尴尬的表情。
王未初更觉得如鲠在喉了。
他硬邦邦地应了声“哦。”然后一脚踩上了公交车,背后的书包带子还飞起来抽了下那人的脸。
王未初有个哥哥也是beta,他就在家附近上大学,每天待在家的时间比王未初还要多。
听见开门声,王哥哥就头也不抬地问“和季松飞约会怎么样”
王未初眉眼都耷拉下去了,揪着书包带子,提不起说话的力气。
王哥哥一见情况不对,立马丢下了手里的sitch,拖拽着椅子,三两步到了王未初跟前坐下“说说,怎么回事你终于意识到他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了”
王未初摇摇头,不大好意思地道“我本来也看中了他的金玉其外啊。”他就没想过要季松飞的内里也是金玉铸的。
王哥哥“”“那是怎么回事”
王未初想了想,自己十八年,头一回恋爱,没准没哥哥经验丰富。就磕磕绊绊把ktv里的事说了。
王哥哥骂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