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忆世界至今还存在,便说明作为其中核心的纪河清还陷在自己的回忆里。他们不能单独把纪河清和黑医生留在这个世界,让黑医生这个副人格慢慢吞噬纪河清的主人格,只能尝试唤回纪河清的现实记忆,让这个回忆世界彻底崩塌。
“真令人伤心。看起来你们的眼里只有纪河清那个看到死人就躲起来的胆小鬼呢。可是我的出现,却正是因为他的选择。”黑医生摊了摊手,故作忧伤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忽视他手里那把带血的手术刀,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心气平和、极好攀谈的邻里。
说话间,半空中正冲向他的一列符纸无声无息地被吞噬成了碎片。喻易感受着几张符纸与自己的联系被彻底切断,确定了7阶以下的符纸对黑医生毫无作用。
“多谢款待。”黑医生精准地将目光投向了喻易,神情分毫没有恼怒的意思,倒十分和颜悦色。
喻易知道黑医生可以通过吞噬能量体壮大自身,这是在嘲讽他赶着给敌人送能量。不过他自然不会轻易激怒,当即也微笑着回了一句“不客气,最后的晚餐好歹不能太寒碜。”
黑医生摇摇头“我只是代替河清感谢你。毕竟他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不,或者应该说,他马上就要成为他该成为的完整模样了才对。”
“你把纪岛主怎么了”喻易目光微凝。
“这你就应该问问他本人了,作为区区副人格,大多数时候,我只是任他施为的挡箭牌而已,可没有能力对他做什么。”黑医生的眼中流露出苦恼,但随即,但随即又突然笑出声来,“不过,我向来是个大度的人,告诉你们一些事也无妨。”
“即使是现在这个世界投影里,这座精神病院也早就不复存在了。在两个世界的战争打响后,仅仅三天,地府的军舰便以压倒性的实力取得了第一轨道战争的顺利。阴世界的地府失去的仅仅是纪汉广一个将领,以及几个无名无姓的小兵,而阳世界失去的,可是整个东区。这座精神病院所在的整个东区,都被军舰的炮火夷为了平地,精神病院里的人,当然无一幸免。”
“只要稍一动动脑子,便知道这是当然的事情了,两个力量天差地别的文明交战,胜负又有什么悬念可言呢只可惜,就是通过投影再度回到过去,纪河清这个傻子还是认不清现实呢。硬是干扰世界意识,制造了一个假象出来。”
黑医生话音落下之时,大厅里液晶电视“呲呲”的噪音更重,这一层所有的百叶窗都在这一刻消失了踪迹。来自窗外的白光投入大厅,又在刹那间大盛,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等白光散去,视线再度清晰之后,原本精神病院的内景已然被一片废墟取代,铺在脚下的从光滑干净的大理石,成了破碎成块的粗糙混凝土与其间裸露的钢筋。有限的空间顿时变得极广远空旷,四下一片死寂,灌入耳中的只有旷野的风声,还有
还有一种电子设备故障,广播受到干扰般的刺耳响声。
喻易循声望向之前液晶电视悬挂处对应的大地,在那里看到了曝尸碎石之间、满屏雪花点的显示屏。窗外景象的模糊、防御机制般的红色禁止标语、遮蔽天日的百叶窗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原来这些防的并不是院中人向外窥探的视线,而是残酷的真实。
黑医生像是站在演讲台上那般,面带自信地环顾四周,继续道“我的主人格纪河清自己把自己困在了这个过去。他不敢面对残酷,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所以需要我来清醒,我来破坏。他痛恨救不了所有人的无能自己,所以需要我来创造不那么绝望的新秩序。
只要这个投影世界还在,这个胆小鬼便永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