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勋爵是艺术学院院长,他之前一直在静静观赏两幅夏日溪畔,此时听到老友对话,补充道
“咱们还得邀请几个年轻人过来,他们目光敏锐,观察细致,也许能发现一些微小瑕疵和不同之处。”
“诶,不管怎么说,这位不知名画家还是非常优秀,德维尔,你准备接受他自荐吗准备资助他吗”
德维尔沉吟了片刻,最后说道“再等等吧,等等看明天对比结果。而且,那人除了寄来这幅画之外,可没有留下任何有用信息。”
“也是,那咱们就再等等。”
几位有闲有钱老绅士商量好了第二日约定后,又都凑到写着字包装纸前驻足观看。
“据运送包裹人说,他们也没有发现这个包裹上面写有文字。所以,这几行字真是在抵达你府中之后,才显现出来。他是怎么做到”
德维尔伯爵摇了摇头“不是因为到了我府里才显现出来,准确来说,是到了时间,覆盖在这行字上某些涂料就自然散掉了,才让下面这行早就写好字显露出来。”
“咦竟然是这样吗”
“我让人检查了这张包装纸,贝伦格教授说,这张纸上还残留着一些涂料,他们拿去检测了,得过一段时间才有结果。”
如果裴湘在这里,肯定会告诉这些老绅士,这种“会消散涂料”其实是她做易容伪装时一种基础材料,效果有些接近于现代社会遮瑕霜膏。当然,遮盖效果要更加自然持久一些。
“贝伦格能检查出来吗我上次让他帮忙,他就搞得一团糟。”莫里勋爵轻声抱怨。
“哦,我听说过那件事,老伙计,要我说,那可真不该责怪贝伦格教授”
“西塞尔男爵阁下,你意思是我无理取闹吗”
“你现在已经是公认老固执了,除了我们几个,谁还受得了你”
“你哼”
莫里勋爵忽然止住了声音。
门厅处传来一阵沉稳有力脚步声,适时地打断了即将爆发一日一吵。
随着脚步声临近,一个高大挺拔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来人二十六七岁年纪,同德维尔伯爵如出一辙黑发黑眸,俊美五官也仿若年轻版德维尔伯爵,一打眼,就知道这两人有着极其亲厚血缘关系。
但是再细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走进来年轻人同德维尔伯爵有很大不同。
他一身气势冷峻沉肃,黑色眼眸深邃淡漠,与温文尔雅德维尔伯爵相比,这人一看就很不好相处。
更别提他额头右上方还有一道显眼疤痕,贯穿额心到右太阳穴,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但是只要见过这条疤痕之人,都能想象出当初危险。
奥德里奇德维尔一身笔挺军装,夜色一般清凉幽深目光划过客厅内诸位绅士,之后便一板一眼地行了一个问候礼。
他举动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但又感受不到丝毫热情和友善,当然,也没有敌意和厌恶。
他只是鲜少有明显感情波动,在战场,他是冷静自持指挥官,在和平国度,他亦是不拘言笑年轻贵族。
在场年长绅士们都是看着奥德里奇长大,知道他自小就是这种冷淡性格,所以都习以为常。若是哪一天奥德里奇微笑着走进来,再和他们一一拥抱问候,他们才会露出见鬼了表情。
于是,塞西尔男爵首先朝着奥德里奇招手,让他看屋子里两幅画
“奥德里奇,你在外面忙碌一天了,大概还不知道你们家发生了一件新鲜事”
塞西尔男爵讲述声情并茂,但上校奥德里奇德维尔表情却没有丝毫改变,他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