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实验室,短刀握在手中不能放下,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跟它动手,她就必须要利用身边一切可利用的东西,这是黑眼镜教她的,插销已经扣上,她又推了个箱子先去挡住门,现在门外只有一只还好说,如果听到它的动静引来了其它的东西,她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沙漠。
微弱的光源在实验室里环顾了一圈,她走路很轻很慢,几乎没有声音,她先摸到了试验台边,镊子,酒精灯,铁盘,棉棒,文件夹,这里都是各种各样的小物件,她又打开抽屉,里头的文件繁杂,很多都散落在了地上,她本来没想注意,但只是瞟了瞟,她立马顿住了向前的脚步。
这字迹
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圈,却总是找不到与它相关的信息,仿佛是处在某个记忆盲区里,需要一些别的东西才能唤醒她,而且挠门声越来越频繁,江淼将那张文件捡起来收进自己的背包里,又顺走了摆在桌上的打火机,加快速度,她终于在实验室的最里层找到了一把自动手枪,检查实弹夹,发现还有子弹,她松了口气,即便现在还用不上它,她还是把它插进腰间的绑带里。
门口的动静突然停了。
江淼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即门口处就传来越来越大力的撞门声,伴随着一次一次的响动,门后的插销就脱落一部分,短刀贴着手臂,江淼把灯光调亮,她不是黑眼镜,根本无法在黑暗中分辨清东西,她站在实验台之后,最后一声巨响,铁门跌落。
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或者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黑毛蛇代替了它的骨骼,它可以摆出各种人类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动作,它是倒着爬进来的,四肢着地,头在身体之下,江淼眼睁睁的看着它的头转了180度,它张大嘴巴对着她,她还看到了位于它喉头深处的一对竖瞳。
恐怖片都没有这么惊悚。
江淼抄起铁盘就向它砸了过去,被黑飞子跳上实验台躲过,门口的空隙倒是留了出来,她夺门而出,实验室的酒精灯破碎砸了一地,黑飞子手掌和脚掌并用,江淼拿酒精灯边跑边砸,有不少溅到了黑飞子身上,她往后一看,那黑飞子已经距她三四米远。
她杀了个回马枪。
助跑两步,右脚踩上狭窄的通道壁,以力借力,换的她短暂的一个凌空,左脚直接踹上了黑飞子的头,把它旋转了180度的头踹了回去,重新正了正位,手腕转动,短刀划过墙身,削下一层土块,乘着它还没行动力,江淼提着刀,近距离的劈拳伴着刀锋落下,刀砍到了黑飞子的脖子上,黑飞子猛地抬起头,皮肉粘连的滑腻声让江淼起了一身的白毛汗,而更让她震惊的却是她看到的那张脸,手里的刀握不稳,黑飞子得到机会反扑上了江淼的脖子。
黑眼镜和黎簇在走廊里疾步,距离他们刚才听到声音的地方已经很近了,可是现在却平静下来,整个走廊只能听到他们两人的脚步声,狼牙手电从一个房间晃到另一个房间,却通通没有江淼的影子,黎簇走得前边,脚步急促,黑眼镜老神在在的继续晃着手里的手电。
江淼是黎簇的弱点,同理,这点放在江淼身上也是一样的,黑眼镜不知道江淼有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这个小丫头片子,看似脾气好到和谁都合得来,可他有时候也无法确定她在想些什么,他想到了那位故人,淡漠的目光,平静的脸,就仅仅只是往那一站,就是一座不可逾越和亵渎的大山,山底下暗藏怎样的波涛,也就只有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