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齐修衍在一串焦急声中回过神,入目就是沈成岚一脸担忧的鲜活面孔,心神震了震,仿佛从梦魇中醒了过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安慰道“别担心,我没事,一时想事情忘了神而已。”
见他脸色缓和了下来,双目恢复清明,沈成岚也跟着松了口气,不忘念叨道“过虑伤神,你也不要逼着自己想太多,若是有什么事尽可跟我说说,就算我帮不上忙,你说出来心里也能轻快些。”
齐修衍观察到沈成岚的耳尖泛红,心中欢喜雀跃得不行,当即开口应下,又道“日后可以与你三哥多走近些,有些事交给他定比旁人可靠。必要之时,你的身份也可以与他坦白。”
坦白的自然是她与亲二哥调换身份之事。
沈成岚现下已经不惊讶于齐修衍对自家三哥的信任了,因为她自己也觉得三哥越发可靠。只是,想到上次跪祠堂时三哥抽她后脑勺的举动,心里不禁暗苦,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是冒名顶替的,不知道后脑勺要被抽多少下才能安抚得了三哥
沈成岚这边下定了决心,要大义凛然地献出自己的后脑上来平息三哥的怒火,市井中却因为新出炉的一则传言激起了千层浪。
原来,景国公府的沈大小姐在宫中赏花宴上穿着的那件舞衣是成国公府的周二少爷所赠,且两人自小相识,青梅竹马,或早生情愫。这不,沈大小姐前脚刚在赏花宴上艳惊四座得了大皇子的青眼,后脚周二少就病倒了。
传言一出,惊起种种猜测,有骂沈大小姐见异思迁朝秦暮楚攀附权贵爱慕虚荣的,有骂景国公府家教失德的,还有骂周裴一厢情愿剃头担子一头热的,等等等等,更有人以大皇子、沈大小姐和周二少爷为原型的写作话本,爱恨纠葛的情节曲折离奇,沈成岚让牧遥偷偷买了两本回来,一边看一边啧啧叹服写话本之人的想象力。
仓山有耳
沈成岚翻到扉页看了看,出声道“这化名还挺奇怪的。”
牧遥回道“嗯,名字怪是怪了些,但他的话本却是卖得最好的,好多书肆一上架就被抢光了”
这么两本风月话本可就要五百文,足够在满香楼点一桌中等酒菜。啧啧,什么时候京城百姓的生活如此富足了
景国公府给子弟们的份例并不多,沈成岚又素来是个钱眼子,除了吃,甚少舍得花银子,得来的封赏也大都贴补到了军中将士身上,是以对这种玩乐上的花费颇为小气。
“这倒是个赚钱的好买卖。”沈成岚习惯性地摩挲着下巴,思忖着是不是跟外院江管事碰个头,让他也找人来编些话本卖卖,王府名下也有书肆来着。
齐修衍写好今天书院布置的功课,闻声撂下笔摇头轻笑,起身道“时候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出府吧。”
沈成岚闻声大喜,忙不迭扔下了手里的话本。
今日他们要去城郊的广源寺走一趟,查看寺中竹管引水的实效。
“京郊宁远县近十年来频发疫病,且多在当下的春夏时节,我派人排查过,之前也借由去广源寺的机会亲自去看过几次,觉得问题的症结应当是饮用水不洁导致,后来将广源寺后山的山泉水引入县内后,情况果然得以改善。”透过车窗,齐修衍给沈成岚指了指不远处的崔巍青山,道“我早前向父皇呈了折子,也得到了朱批,只是拨付的银钱有限,只有三千两银子,从青山山脚到宁远县内,引水水道少说也要二十里,铺设青石渠所费颇高,我与弘一大师仔细商量,最后便想到了用竹管暂代。这次去,一来看看用竹管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