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就是一条巨大蜿蜒的蛇,狡猾地蛰伏在雾气笼罩的湖面上,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离开他的身躯,踏上一条摇曳的小舟,然后他就能立刻调转身体,掀起惊涛骇浪,张开血盆大口将挣扎的敌人吞噬。
想到自己正站在一条巨蟒之上,何姒的身体僵住了,她甚至无法找到自己的声音。
而此时,原本温柔的风变大了,恰好从木板间的裂缝中穿过,带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如同蟒蛇吐信的嘶嘶声在脚底响起,何姒迈起灌了铅般沉重的右腿,移动了一步。
“咯吱”。
木板轻微的颤动声在何姒听来就像惊雷,水面也随着这颤动晕开层层波纹,接连的变故触发了她的查尔斯邦纳综合症,她觉得脚下的木板开始游走了。
“救命”何姒强忍着恐惧,在心底轻轻呼喊,理智告诉她这种恐惧是不合理的,可她无法抑制自己突然出现的幻觉和紧随而来的巨物恐惧症。她想封闭自己的感官,通过对外界的屏蔽纾解占据身体的焦虑感,可她舍不得那个在她脑海中回荡的声音阿姒,深呼吸,阿姒。
随着这阵轻柔的呼唤,何姒觉得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冰冷的地面,她身体被打横抱起,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让人心安的檀香充盈鼻腔。
“我很讨厌蛇,特别是巨大的蟒蛇。”何姒的声音带着嫌弃。
“看出来了,”秦鉴的声音倒是很愉快,“不过,先是鹤身上的蛇头,再是鹿身上的蛇角,那个小姑娘是真的很喜欢蛇。”
真变态啊,何姒腹诽了一句,干脆把头也埋进了那个怀抱,像一只暂时收起爪子的猫科动物,带着鼻音闷闷地说“想吃口香糖了。”
“看出来了,小九,来帮忙。”秦鉴更加愉快了,还带着一丝柔软的宠溺,示意小九从他衣袋中叼出一物。
何姒则觉得一点清凉之感在檀香中弥漫开来,她抬起头,看了看小九,又看了看秦鉴,满眼不可思议“你竟然还带了口香糖”
“对啊,还是薄荷味的。”
何姒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里一阵熨帖,她将口香糖放进嘴巴里,熟悉的甜味从舌尖扩散到指尖,令她陶醉地眯起了眼睛。再睁眼,发现秦鉴正低头看着她笑。
“谢谢。”何姒突然觉得脸皮微微发热,这阵心虚战胜了心中的恐惧,她从秦鉴身上跳了下来,结结巴巴地问道,“确确实很像蛇,可可好像没有变化,会不会是巧合。”
“我也这样想过,因为这姑娘很喜欢蛇,两个房间最终发起攻击的生物都与蛇有关,所以无意识地把木栈道设计成蛇的模样也有可能,只是,阿姒,你再想想,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被忽略的东西”何姒认真思考起来,思绪随着栈道往回延伸,回到鹿苑,回到鹤所,回到蚕丝离开指尖之时,她突然想起了刚进鹿苑时与秦鉴的对话这里和你记忆中的模样有何不同。
有何不同我们忽略了什么
是壁画刚刚通过的两个房间中她都只顾着制服那些生物,却忘记了天花板上那两幅引魂升天的壁画按照秦鉴的解释,那两幅画才是真正带他们去见言言的机关。
可是,何姒环顾四周浩渺烟波,空空如也,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壁画会在哪里呢难道她重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