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左老王妃淡淡开口问了一句,裴文硕便上前接过扇子帮她轻摇起来。
殿内没有宫人,唯有仇嬷嬷,她见裴文硕回头看她,便道
“老王妃,让裴指挥使给您说说外头的事儿,老奴去瞧瞧您的药可煎好了”
左老王妃也没掀开眼皮,只轻轻点了下头。
等听到仇嬷嬷的脚步远了,左老王妃才调整了一下姿势,慢悠悠对裴文硕道
“差事都办利索了”
裴文硕立即回道“老王妃放心,那批马匪现在只能在黄泉路上劫道了”
左老王妃勾着唇角打量着裴文硕。
“你还算得力,也不枉我费心把你提拔到官家身边”
裴文硕忙跪在地上诚挚地道“臣的今日都是您给的,臣早就发过誓,臣的一切都是您的,自当全心为您效力”
裴文硕这样说,让左老王妃想起了当年那个默默跟在墨知许后头的小可怜,即便各方面能力都不俗,也只能给墨知许打下手。
“你倒是比我那两个儿子都懂事他们啊,没一个理解我”
裴文硕闻言放下了扇子,大着胆子握起了左老王妃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臣说过,臣的一切都是您给的,臣这条命便是您的您叫臣往东,臣绝不往西”
看着裴文硕那真诚的眼睛,左老王妃心中满意得很,她一辈子都在努力地握住一些东西,可始终抓不牢,唯有眼前这个年轻人让她满意。
若是她再年轻一些
手指摩挲了一下裴文硕的脸颊,她温声道
“你忠诚于我,我也不会亏待你清怜那丫头入宫不大可能,不过让她做个王妃,我还是能做得了主的再过两年你若能立下什么功劳,我会给你请个爵位只要你乖,我有的,都会给你”
裴文硕红了眼眶“文硕没什么好说的,您看我行动便是”
左老王妃指了指桌上的茶杯,裴文硕立即走过去将茶杯端到了左老王妃面前。
左老王妃喝了一口茶,又道
“官家做了十来年皇帝,越发不愿听我的意见,屡次抬举仁明宫那个,几乎忘了当年因萧丰益差点死在乱军手中的事情为了护着昭庆那丫头,他竟然置国事于不顾,我只是叫那丫头去给衡儿赔罪,稳住衡儿的颜面,官家竟都不允”
“我绝不能再叫他这样错下去,必须要让官家知道,没有我这边的支持,他做什么都寸步难行,文硕,你懂么”
裴文硕当然懂,左老王妃是觉着因为昭庆帝姬的出现,失去了对官家的掌控,她要将这掌控权夺回来
另外,他知道左老王妃的那个秘密,这天下谁做储君都可以,但绝不可以是萧丰益的后人
所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会尽力去打压仁明宫那一支。
“臣明白,老王妃您为官家殚精竭虑,官家会明白您有多重要的”
顿了顿,他又道“总之对臣来说,臣努力爬山,只为更近一些的仰望您,臣的能力微薄,但拼尽一切能让您开心片刻,便知足了”
这话让左老王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不管她享受过多少人世繁华,终究长着一颗与旁人无异的心。
“怪道始皇帝要叫人去寻仙丹,终是有他割舍不掉的东西”
这一刻,她真是希望自己能晚生几年。
从左老王妃这里离开,景德帝便去了仁明宫。
见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