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总是要如此折磨她啊
可事已至此,她退无可退,只能咬着牙道“我只教一遍,学不会自己想办法”
长随连连点头,认真地看了起来。
吴非衣想起母亲说过大夫面前没有性别,深吸了一口气,帮萧泽玖清理了伤口,然后从药罐里挖出了一团药膏,轻轻地涂在了萧泽玖的伤处。
一阵刺痛袭来,让萧泽玖本能地绷紧了身子,但这种痛感与葛老刚刚给他涂药时完全不同,竟有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萧泽玖很想拍一下自己的脑门儿,痛怎么可能会快乐,他真是疯了
可这小土豆的手指一点也不粗糙,像是缎子在他身上拂过一样,叫他心里怪痒的,他竟是有点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他忍不住蹭了蹭埋在软枕上的脸,伤处那刺痛又酥麻的感觉竟然停了下来,他正要询问怎么了,便听吴非衣对长随道
“这边我示范过了,你来涂另一边”
“好,小的试试”
话音刚落,萧泽玖抱着软枕的手,瞬间就握成了拳头。
“小福子,你想弄死本王吗”
叫声传出老远,让刚跑到院子的家仆都吓了一跳。
停留了片刻,家仆才快步来到了门口,禀报道“九殿下,裴姑娘来看您了”
听到禀报声,萧泽玖和吴非衣的脸色都变了。
萧泽玖是疑惑和不解,吴非衣则是愤怒。
她愤怒并不是因为裴淸怜来寻萧泽玖,只是对裴家人本能的厌恶。
将药瓶都丢给了长随,吴非衣从榻上站起身,冷着脸道
“九殿下既然有贵客,在下便不打扰了,告辞”
“你着什么急”听吴非衣要离开,萧泽玖的心里好像瞬间挤进了一团乌云,变得阴沉起来。
“内个,你等等,我这里不方便养伤,等会儿我与你一起去皇妹那里,本王去那边养几日”
过来禀报的下人没听到九殿下回话,疑惑问道“殿下,那裴姑娘那边”
萧泽玖抿唇想了想,“叫她回吧,就说本王不方便见她”
下人意外极了,从前这裴姑娘若是主动上门来见九殿下,九殿下就是伤到了,爬也会爬起来见人的
变了,这世上的事,真是每天都在变啊
下人不敢不听九殿下的吩咐,立即跑出去对裴家婢女把九殿下的话复述了一遍。
兰月听后一脸诧异,愣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马车边对裴淸怜道
“小姐九殿下他他说他不方便见您”
裴淸怜当然也是意外的,萧泽玖上次说不会再来打扰她,竟真的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
她本想等贤妃与皇后斗得两败俱伤,再借助左老王妃的帮助留在官家身边。
可左老王妃几次试探,官家都没有答应,她真没想到,官家居然看不上她
现在所有事都与她预期的不一样,就连萧泽玖对她避而不见,她心里怎能不慌
兰月见裴淸怜脸色不好,低声劝道
“小姐,您别急,老爷已经花银子把那些负面的议论声压了下去,现在许多人都以为是吴老神医没有将医术传给女儿,所以他女儿才联合外人来污蔑您还是有很多人依旧是喜欢和支持您的”
“这有什么用”
裴淸怜紧紧地握着做给萧泽玖的药瓶,她要的,是登到顶峰的机会,那时候她可以不必再为外室女的身份感到自卑,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