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透抱着夏梨儿,聆听她如同小小风箱般细小的呼吸声。
能绽放出那种让自己都为之惭愧的光芒的她,真的只是配角吗
有谁这样定义过吗
系统没有说过,沙耶没有说过,路人也没说过,除了自己谁都没有那样说过。
就像是这样。
因为没有任何人要求,所以会陷入迷茫。
只是一昧的想着系统说过要帮助沙耶,一昧的想着会有危险她不应该卷进来。
回顾之前,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可难道不是正因为自己这样想,所以她才被埋进了地下,立起了墓碑吗
黑白的相片和面前鲜活有温热气息的人成了反比。
还记得放那束花的时候墓碑冰凉的触感,记得被风卷起的花飞的高高的,掉的远远的。
也许那时候的自己已经默然接受了她已经死了的事实。因为不接受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当重新拥有之后,苏透再也不想试着回忆起那种光景了。
什么也无法挽回的惶恐。
什么也做不到的渺小。
假如说换种思路,是不是说其实把她拉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嗯唔”
似乎是因为姿势不够舒服,怀里的人拱了下身子,往里面靠了靠。
低下头就能瞥见她嘴角微微扬起。大概是做了什么好梦吧。
如果想要保持前面的想法,始终坚持要保护她,那么现在就应该毫不留情的叫醒她,然后以最厌恶的语气让她滚蛋。
苏透开始厌恶自己了。
大概,从让她一起回家,一起出去买东西,再到默许她躺在身边,甚至主动让她进房间继续。
这本身就昭示自己已经做出选择了。如果明知道让她滚蛋才是正确的,那么之后的所作所为算是什么
也大概,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主见性。
不是因为谁说的,而是因为自己发自内心的。
因为不想那样做了。
不正确又怎么样呢
实际上不管怎样做,也不会有人跳出来指责自己这样是不对的,那样才是对的,一切全凭自己。
难道凭自己就做不了选择了吗
不。
可以做出选择的,没人会阻止。除了自己以外谁也不能阻止。
这世界没谁规定谁是必要的女主角,谁是会提前退场的配角。如果一定要分出主次。
那么
苏透注视着夏梨儿恬静的脸。
倒不如就有两个女主角好了。没有人说不可以这样做。
没多久,夏梨儿醒了。
她感觉到脸上凉凉的,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下枕头,湿哒哒的一片。
“啊这”
“透,醒醒你口水浸到我脸上了”
她推了下苏透。
“那是老子为了太过可怜的你掉的眼泪。”
“鬼才信透,求你了至少枕头换一面再睡吧皮肤会被唾液腐蚀掉的”
“你当唾液等同于硫酸”
“区别不大的啊”
“就算是会腐蚀吧,可那又关我什么事。”
“那对本就被你不喜欢的我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唯一的外貌加分项也没了,求你了透”
“闭嘴。”
苏透支起身子,换了个枕头:“要是你脸被腐蚀了,我说不定只能因为责任感不得不接受你